第37章
娄亘大概猜到了,“我知道有些地方,成年的标志是不是身体发育的成熟,不是行冠礼,而是必须结婚。”
王观点头:“对……而且必须是有子嗣宗法权的婚姻才算。”
王观想了想措辞:“我有必须要继承的一套族宅,那是我从小生活的房子——虽然现在挺破。
但我目前还不符合资格。
前一段时间,我的老家那边传出消息,要修一条大路。
您知道,涉及到拆迁问题,总会有许多利益纠葛在其中……总之最后的结果是,如果我依然没有祖宅的继承权,我的远亲以及附近的邻居,或者工程队,会将那栋房子拆掉,每个人部分瓜分一点,最后原来的那块地会成为我的远亲、邻居、或者公路的一部分。”
娄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要给王观倒,王观赶紧说:“我自己来。”
“虽然这样说也许很幼稚,但是……这样好像不合法。”
娄亘说。
王观点头:“也许不符合写成条文的法令,但是可以操作。
您知道,在落后的地区,没有亲人,没有势力,是注定要被欺负的。
弱肉强食,是最原始最霸道的法则。
而且平心而论,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欺负,他们可能只是觉得——我早晚是外人,像泼出去的水那种,他们只不过将不属于我的东西提前作了妥善的安置。”
“如果你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介绍。”
娄亘说。
王观说:“我考上三通的研究生,学校要求学生把户籍迁到学校里来。
因为我读的是连读五年制的,所以学校才允许在一年内迁入。
但是我没有家人,到时候一旦户籍迁出,就再也没有可以迁入的依据,比如父母,兄弟或配偶。
户籍都没有了,按照我们那里的处理原则,基本上属于外人。
最简单的办法是,我结婚,并且保证将来有一个跟我姓的孩子,让我的对象先把户籍随我迁入老家,等我毕业了可以随他的户籍迁回,这样他们才会没有话说。
所以我才发了昨天晚上那条动态。”
王观笑笑:“一时之间,想找到一个结婚对象真的很不容易,尤其还是个假的。”
娄亘也笑笑:“找真的也许更容易。
你知道,对有很多人来说,运道师是非常好的结婚对象。”
王观笑着摇摇头。
娄亘又问:“那你是找到了那个人?”
王观摇头:“没有。
我大约是压力太大昏头了,才会想起假结婚这种昏招。
老师,我为我曾经有这样的想法深感惭愧,这不是君子之道。
现在我的想法是,我想在那个地方留下来,是因为我想留着与我的根源的缘分。
既然这个宗法并不允许我这样做,也许这个缘分到了这儿就该斩断了。
我们运道不是讲究任自然嘛——也许我还能得到一笔赔偿款也说不定呢。”
话已至此,娄亘拍拍他的肩膀:“你的事情,想清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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