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
傍晚本是上京贵家湖中放灯祈福的时候,可侯府内一片哀叹沉闷,原因是情夫人小产了。
苏太医已来看过,确认孩子已经没了。
老太太闻讯当场气晕过去,情岫伏在左虓怀里一直哭,侯爷和夫人震怒,命人把罪魁祸首诗棋押上来好好审问。
诗棋熬红了眼,她一到就“噗通“跪下辩解:“世子明察!
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奴婢也不知情夫人怎的就撞到了肚子……”
情岫闻言抬起头来,反驳道:“就是你推我的,你还抵赖!
”
她悄悄缩在左虓怀里,趁人不备朝诗棋吐了吐舌头,挑衅意味明显。
诗棋有那么一瞬的愕然,接着赶紧磕头,哭道:“真的不是奴婢!
世子您相信我!
”
左虓定定看着诗棋,意在审视,可也有几分不忍。
今日的局是他所设,他不过是找个借口打发掉她罢了。
诗棋的所为实在让他心寒,能给她一条活路,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宽容别人未必领情。
左虓叹了一声,挥挥手沉吟道:“事已至此,打你罚你也无甚用。
给几两银子,打发出府去罢。
”
“世子……”
诗棋难以置信,她抬头祈盼地望向左虓,可她没有看到左虓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舍,反而见他把嘴唇贴上情岫的额头,轻声细语不断安慰。
而情岫看着她的眼神冷然锋利,犹如一把冰刃,几乎撕得她体无完肤。
左虓难道瞎了眼么?竟然问也不问便偏信了那狐狸精的一面之词!
诗棋不甘心,手指狠狠拧着衣角,一咬牙决心拖情岫下水:“世子,夫人根本没有身孕,她是骗您的!
”
一听这话,情岫不觉有些惊慌,下意识抬眼看向左虓。
而左虓却转过了头,淡淡道:“苏太医亲口说的还会有假?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
“奴婢所言千真万确!
定是情夫人以假孕争宠,和苏太医串通起来骗您,小产也是她有心栽赃奴婢,目的是掩盖无孕的事实。
坐垫上的血不是人血,您找个人来一验就知……”诗棋说得有模有样,在场之人听了,都有些动摇。
左夫人出口想劝:“虓儿,要不再叫别的大夫来看看?”
偏偏左虓无动于衷,垂眸漠然:“荒谬,犯下死罪不仅不知悔改,还敢信口雌黄。
来人,把她拖下去撵出府,永世不准再踏入上京一步。
”
两个家仆即刻过来动手拉人,诗棋顿时发了狂,拼死挣扎抓爬,扑过去揪住左虓的袍角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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