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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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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应禛赶忙扶住他,“怎么坐在外面?”

“看星星!”

赵应祾瞎扯,抱了他手臂问皇帝都说了什么?

“手也凉了。”

赵应禛不答,只摸他的额头又握住他的手,吩咐小厮去倒热水来。

“没呢!

我身子热和着呢,您摸摸看!”

赵应祾跟他闹,抓了他的手往自己脖子里探。

居家常服领子无扣,轻易就被弄乱了,赵应禛五指搁在他胸膛连着脖颈的那条主骨上,赵应祾的心脏就在他手边跳得杂乱无章。

赵应禛惯着他、依着他,就算这样没大没小也不说一句重话,甚至都不笑着说一声“胡闹”

他只帮他理好衣服,沉声说:“我手也凉。”

哪能直接碰着皮肤,隔着件内衫也不成。

赵应祾也知道自己歪缠,乖乖收手进屋,坐在炉边泡脚。

“不过皇帝到底都说了什么呀?还是上次封王那事吗?”

赵应祾坐矮凳,低了赵应禛好一大截,只抬头仰着脸问,一双苍绿眼瞳烁着烛火细碎的光,又显得人乖巧。

“这事隔日再谈。”

赵应禛难得避而不谈某事。

赵应祾觉得奇怪但也说行,就听话应下。

没过一会儿,赵应禛突然问道:“十五那日的元宵灯会,你想看吗?”

他说话温柔,垂首时目光也温柔,像是在温存。

赵应祾从来不会拒绝他,自然应好,只是心下惶惶。

他面对赵应禛时向来如此,对方身上揣了刀,而他不抵抗。

赵应禛大可以将这把刀划在他的脸上、刺进他的胸膛。

可是他从来没这么做过。

赵应祾想,可能那“隔日”

就是审判宣布日。

赵应禛再不忍也总有一天要亲手将利刃放在他怀里,他不知道那刀为何,只是他会接受。

他会怕、会疼,但他最引以为傲的一点就是不会逃。

赵应禛做什么都不会伤到他。

赵应祾这两日过得偶尔煎熬,赵应禛待他一如既往,只是心中揣了事儿就总以为对方所行所言都意有所指。

但他晓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再不见他,边疆、元州,哪里都是未别之离,他向来把和赵应禛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当作最后一个钟头。

那钟撞他不得,只能虚虚吊着,长吁不出。

所幸“隔日”

不算隔得太久,正月十五上元节,朝廷命官皆赴宫中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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