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这边厢温镜不苟言笑:“送错了人,给盟主送去。”
秦平嶂直愣愣道:“没送错啊,箫序姑娘的贴身侍女再三嘱咐,说一定要递到二公子手上——”
话没说完秦平嶂就叫自家二公子给轰了出去,二公子脸上还可疑地有些不自在。
李沽雪看着那张犹带着香气的请帖,心想你结识的都是些什么人。
还有家里摆的,都是什么人。
那个叫什么盈的又来续两回茶,温镜都错开视线看都没看一眼,可他越不看李沽雪越觉得古怪,只看他对杜绡、折烟等人是什么样的和颜悦色,怎么偏偏对这位不假辞色?
还有握盈这名字,盈盈一握,总有一股不可言说的狎昵意味。
李沽雪假称放水离席,在廊上堵到了这个姿容出色的握盈,他冷着脸道:“你怎来的此处?”
握盈每日里跟着折烟慢慢学书房的活计,如今字也识得些,跟着大娘学些岐黄也没人拦着,日子过得不知比在红师父手里逍遥多少,他牢牢记着二公子的恩情,也记着两人的秘密。
即便面前这位大爷凶神恶煞一般,他也一句没有说错。
李沽雪返回棋案旁,很沉默,温镜也不说话,两人无声地又下一局。
这局棋李沽雪攻势变得凌厉,杀伐果断,温镜没一时便节节败退,手上棋子往棋盅里撂回去,一面语气温软地问:“怎这么大火气,谁惹你了?”
你。
李沽雪掌中长剑煞气四溢,偏偏对面的人无知无觉地看着他,他终于没忍住又问一次:“那个握盈是什么人。”
温镜一惊,撇开眼睛有些心虚的模样,好似也知道自己有错。
??他这副样子…他竟然这幅样子!
他要是理直气壮或者一脸淡然便罢了,只当你没这个心,君既无心我便休,李爷还能怎么,和着难过咽着委屈充面子罢了。
但他居然心虚,代表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李沽雪瞬间大为光火,心想怎么,一面养着一个在身边,一面缠我喝茶下棋?
若不是我自己问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说?还是干脆不说?虽说两人早已不是那种关系,并没有什么羁绊可要求彼此守身,但李沽雪一时顾不上,说不清是怒火还是妒火使他一脑门子官司,他冷声道:“你的人你不敢认?温镜,你是不是男人。”
温镜张张嘴,终于低着头道:“那日也是在清宵梦月楼,和朝与歌多饮了两杯,醒来时…你说的是,是我的人,因此我才将他赎出来。”
听他亲口认下,李沽雪当头棒喝,顿觉胸腔被挖出了一个硕大的窟窿一般空洞。
随后又想到,是啊,白玉楼的二公子,又生这么一张脸,不知有多少人自荐枕席,这么多年,他不知有过多少人。
可你不是年年来胜业坊寻我么?你不是痴心不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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