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大一点,我送你去市里学画……你还记不记得你张老师的女儿?人家一个乖巧文静的小女生,跟着你上树下水掏鸟窝,硬生生被带成一个猴儿。”
“你现在大了,不屑去做这些幼稚的事儿,就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沈郁青嗤笑一声,“没门!”
沈观乐了:“那您就没管管?”
“我管得了吗?”
沈郁青说,“你小时候可比现在还不服管,脾气倔得跟驴似的。”
话匣子一打开,沈郁青就恨不得说上三天三夜,把沈观小时候做的那些离经叛道的事说个遍。
话到尽头,他目光一瞥,见沈观只是笑着在听,心里忍不住一叹。
“其实我不怎么想管。”
沈郁青轻声说,“小孩嘛,只要不走歪,随便你怎么长。”
说起这些,那些被沈观的到来弄得鸡飞狗跳的生活依旧历历在目。
男孩小时候顽皮无可厚非,只是沈观是变着法地折腾,好像硬是要弄些什么动静出来,以博得关注。
但要是那事儿真的闹大了,这孩子也知道错,就自己冲到前面去挨骂。
都不用沈郁青出马。
沈郁青没养过孩子,沈观却在岁月的流逝间,兀自如野草般长大。
“那傅羽舒呢?”
沈观问。
“小羽?”
沈郁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羽怎么了?”
“他小时候也跟我一样?”
“拉倒吧。”
沈郁青白了他一眼,“整个义村都没有比小羽更乖的孩子了,你还能和他比?”
乖巧?
表面上看确实是,沈观想,如果他们没有重逢的话,他也会这么认为。
昨晚住在附近的住户,耳朵好的,都听见了陈凯的惨叫声。
陈伟雄打起人来,可不只是打。
他会用尽身边一切趁手的工具,冷静地、残酷地听着惨叫,以达到泄愤的目的。
傅羽舒也是。
但他比陈伟雄平静。
如果有人说起来,陈凯改分数是被人陷害的,然后在沈观和傅羽舒两人中选那个实施者。
答案只会是他沈观。
沈观自己也是这么觉得——那是他能干出的事。
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傅羽舒会问出“你会不会讨厌我”
这种问题。
“讨厌?”
沈观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为什么?”
当时傅羽舒很认真地看着他:“大人不会喜欢太聪明的小孩,尤其是自作主张,让大人的权威性受到挑战的小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