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所以呢?”
“他年轻的时候一直想娶个老婆。
但村子里都挺迷信的,认为他断了一只手,不吉利,所以媒人来来回回换了无数个,他还是没找到老婆。”
陈凯的爸爸——陈伟雄,恰时在躺椅上翻了个身。
沈观的目光由远及近,冷冰冰地落在他的后背上:“我知道他。”
何止知道,当年沈郁青家里被砸,一些唱戏用的东西被抢出去烧了,事情就有这位陈伟雄的份。
大多无所事事的中年男人,穷尽一生追求的不过是钱和女人。
但恰恰这个世道,女人是最不值钱的。
“来这干什么?”
沈观收回视线。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后座的傅羽舒身上。
后者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弯着唇角,轻而浅地笑了一下。
领居家的灯火明灭,炊烟袅袅,似乎都与陈家无关。
陈伟雄只是闭着眼,身体随着躺椅一晃一晃,像是已经陷入深眠。
沈观和傅羽舒是踩着自行车回来的,自然要比两条腿走路快。
他们靠着单车等在路边,没多久,就看见陈凯从另一边的小路走回了家。
也不知怎么的,陈伟雄突然睁开了眼。
吓得陈凯脚步一顿。
这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平日里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回到本应该是避风港的家中,却换了一副模样——像是风中瑟缩的小草抖个不停。
因为他察觉到陈伟雄生气了。
陈凯在脑中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过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地方能惹陈伟雄生气的,于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爸。”
陈伟雄:“你摸底考考得怎么样?”
陈凯瞳孔一缩。
摸底考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陈伟雄。
义村里基本上也没什么人和他爸这种人来往,如果陈伟雄知道,那只有一个可能。
“老师给陈伟雄打电话了。”
傅羽舒说。
他看着在陈伟雄注视下瑟瑟发抖的陈凯,一时觉得新奇,不免盯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
沈观嗤笑道:“陈凯本来就烂泥扶不上墙,他爹知道他的成绩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你们老师无聊到这个地步?”
傅羽舒意味不明地点点头:“可能吧。”
如果他没有去办公室告状,说陈凯在学校受保护费的事,或许老师也不会想起陈凯这一号人。
在一父一子无声的对峙中,沈观渐渐觉得有些无聊了,唯一让沈观觉得有趣的,是傅羽舒的反应。
他眼中露出的,那种类似暗夜中窥视的狼的眼神,令沈观生出几丝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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