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走之前,他跟沈郁青说的那番话是真的。
离开久了,他真的会思念奶奶。
他三岁就开始跟着柏英女士,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家,柏英以为他和沈观两人可以互相照应,所以才放心,殊不知沈观这个做哥哥的人影都没见着一个。
六人间的宿舍,除了彭鸣和陈凯,傅羽舒自己和沈观,剩下的两人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傅羽舒怀揣着淡淡的惆怅,推开了宿舍的门。
男生宿舍,用“乱”
形容已经够收敛了,也难怪沈观这种洁癖住得浑身不舒服以至于失眠整夜。
虽然只有一个人,东西却满满地塞了一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那唯一的一个人,还是傅羽舒最不想看见的陈凯。
这人叉着腿仰面躺着,耳朵塞着耳机,随身听里的声音大得如同外放。
傅羽舒刚进来,陈凯的抖腿动作就停了,用一种自以为隐晦的眼神盯着他看。
傅羽舒把饮料喝完,瓶子扔进垃圾桶,陈凯在看他;傅羽舒将书本搁在宿舍正中间的课桌上,陈凯在看他;傅羽舒在沈观的床铺边坐下来,陈凯还在看他。
要不是知道陈凯只是看他不顺眼,傅羽舒几乎以为陈凯把自己当做女孩,并产生了某种非分之想。
在陈凯开口前,傅羽舒率先抬眼看向他:“陈凯哥哥。”
陈凯脸色一拉:“别他妈叫得这么恶心!”
好嘛,又是一口一个他妈的。
陈凯这人,别看才十几岁,心眼比阵眼都小,一身火药桶般的脾气逮谁谁炸,也不知跟谁学的。
以后出了学校进入社会估计也是一方恶人。
所以,他和傅羽舒结下的这个梁子,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不过,陈凯记仇,傅羽舒何尝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傅羽舒思忖着。
“你他妈还看!”
陈凯把耳机一扯,随身听随着力道在床上弹开,“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了!
跟个娘们似的!”
“陈凯哥哥,问你个事。”
傅羽舒对这种程度的暴力置若罔闻,只软声道,“你昨天说的买妈妈是什么意思啊?”
陈凯脸色骤变。
傅羽舒笑道:“我听见了哦,你说你妈妈跑了,彭鸣哥哥说让你爸爸再买一个,妈妈还能买吗?”
这是义村藏在黑暗深处的密辛。
山是最好的掩护屏障,路是斩断一切流言的刀,每当下雨,就仿似仙境般的义村山水中,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掩盖着丑陋的恶。
傅羽舒虽是点到为止,但陈凯的脸色却再也没好过。
夜色静下来。
宿舍墙上的老钟上,时针指向八。
走廊外连接的洗浴室里,水声淅沥,人声鼎沸,傅羽舒就没去。
他在枕头上摊开了一本日记本。
书封老旧,腰封上歪歪扭扭地用圆珠笔写着一组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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