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以医止戈(第7页)
“
他蘸着水在席上画了个圈,“北伐惨败?不,是王师恰好败在不听令军阀的地盘,那些骄兵悍将因战败之责,不得不乖乖交出兵符。
王借此巧妙地削弱了地方军阀势力,巩固了自身权力“。
凌浩突然想起边军疫病爆发时,自己曾力主隔离病患。
监军却怒斥:
“你是要动摇军心!
“
三日后,疫病的爆发或许并非偶然,疫病任其在边军中传播,以此作为进一步削弱边军力量、达成肃清目的的手段。
监军的阻拦,或许是在执行新王的秘密指令,故意不控制疫病,让其成为铲除异己的&bp;“利刃”
&bp;。
穆峘的紫袍掠过门边药碾,带起一阵苦涩的风。
他最后那句话悬在闷热的空气里,像一剂未煎透的猛药,将还在思绪里的凌浩唤醒——
“所以,你只医国,不医王。
“
凌浩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咳出的血丝。
他突然想起八岁那年,父亲让他分辨两株人参:
一株须长纹深,是山野自然长成的上品;
另一株圆润饱满,却是富户用蜜水浇灌的养参。
“治病要用哪一株?“父亲当时问。
“自然是野山参!
“少年凌浩不假思索。
父亲却将两株都切了片:
“野参治本,养参治标
——若遇急症垂危,你要先吊住那口气,才有机会用野参拔除病根。
“
——国是野参,王是养参。
凌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震得梁上药篓簌簌落灰。
他望着穆峘留在席上的金丝楠木名帖,只听穆峘继续道:
“知道为何不杀你?北伐惨败后,新王需要替罪羊,但更需要能调理“王气“的能人。”
穆峘今日这番敲打,分明是给了一味“使药“,要他这个被贬的“臣药“重新归位。
穆峘走后,窗外蝉鸣刺耳。
————————
“哥!
“
不知多久,凌浩做了个梦,梦里妹妹楚楚可怜的哭喊着叫他,这一叫,把昏迷的凌浩叫醒了,这声音真的是妹妹回来了。
凌浩转头望去,草庐木门被猛地撞开,背着药篓的少女浑身是伤,怀里却紧紧抱着白徵神医给的紫檀药匣。
她泪如雨下,洗得满地金丝楠木名帖上的朱砂官印微微晕染,像一剂化开的丹药。
世代460年·春·青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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