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京城群众算是大开眼界:“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自尽居然牵连儿子不孝,嘿!”
“谁让他妈死了不埋,抬到孔庙外哭闹?”
“这不就是想不通嘛,守了二十几年,临了挣不到牌坊。”
整件事被刊登在官方报纸上,同时行文各省出动人马,再有暴尸于市、哭闹于外的,一律以此定罪。
各地相继抓了一批,大家看朝廷来真的,总算有点憷了——上次的心理阴影太大,真的担心被卷进去了;何况为了田赋还有可说的,可是为了寡妇——老娘和女儿媳妇是寡妇的还可以争口气,自家爹妈都在的,愿意背个“不慈不孝”
的罪名?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三十到五十的以后有机会,但是五十岁以上的现在就可以表彰。
既然拼命想拿到贞节牌坊,但是年龄不够,怎么办?——把人弄死,朝廷不能逼着人活到五十岁吧?
其实只要不太过分,汪舜华也就准备忍了。
没办法,当旧时代逝去的时候,总有人自觉不自觉地会作为殉葬品同他一起埋葬;只要你们不敲锣打鼓和朝廷叫嚣,朝廷也就当没发生。
但是报上来的越来越多,如果完全视而不见,就真的刹不住了。
趁着顺天府接连报上来几起寡妇去世的奏疏,汪舜华在朝堂上大骂:“怎么就这么巧,怎么多节妇这时候死了?是自杀,还是他杀?”
吩咐朱骥:“查,拿出看家的本事,给我好好的查!”
朱骥下了朝就亲自带人直奔死者家,能守节的都是小康之家往上,更兼是个节妇,觉得光彩,因此后事颇为隆重。
当着众多街坊邻居的面开棺,那家人还想阻拦,锦衣卫的刀子掏出来,谁敢擅动;仵作当场验尸:“口眼开、手散、发慢,喉下血脉不行,痕迹浅淡;舌不出,亦不抵齿;项上肉有指爪痕,当是被人勒杀,假作自缢无疑。”
死者的儿子媳妇当场就跪了。
当天,朱骥带着锦衣卫一共跑了四家,北镇抚司的仵作不愧是专业的,当即查出有三起是被人谋害,有的是趁夜蒙着被子捂死,有的是用药毒杀。
汪舜华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四起案子,就有三起是家人谋杀,其中一起是被儿子谋杀!
首善之区尚且如此,外省还不知道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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