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死人堆里才开出花来(第2页)
、“谎”
、“饿”
、“累”
……一盏接一盏,灯火次第湮灭,只余一缕青烟,旋即散在夜色里。
最后,她来到那盏“爱”
字灯前。
火光是七盏灯里最微弱的,却也最是顽固,仿佛不愿就此消散。
谢昭华凝视着它,许久,才长长吹出一口气。
火光,灭了。
就在最后一缕火星熄灭的瞬间,那七盏灯里由瓜子壳燃尽的灰烬,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齐齐冲天而起!
它们没有四散,反而在漆黑的夜幕中汇聚成一道短暂的光痕,那光痕扭曲盘绕,赫然是一个尚未完成的符箓雏形,充满了挣扎与不甘。
谢昭华仰头望着那稍纵即逝的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你当年没画完的,”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是说给风听,“我替你……画歪一点。”
当谢昭华在孤坟前与故人低语时,虞清昼正站在千人之前,聆听一场无声的雷鸣。
青州城南的山坪上,正举行着虞清昼新制定的“哑祭”
。
没有祭文,不奏哀乐,不设供品。
所有参与者,从衣衫褴褛的乞丐到家资不菲的富商,都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闭目三炷香的时间。
唯一的规矩,是在心中默念一句,自己此生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
或许是一句迟来的道歉,或许是一个恶毒的诅咒,又或许,只是一声疲惫的叹息。
山坪上,数百人聚集,却落针可闻。
沉默像一层厚重的幕布,笼罩了整座山。
香炉里的青烟笔直地升起,仿佛连风都畏惧这股寂静的力量,不敢惊扰。
三炷香尽。
人们陆续睁开眼,神情各异,有的释然,有的迷茫,有的依旧沉重。
一个起身较早的汉子忽然“咦”
了一声,指着自己刚刚坐过的石板,满脸惊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块青灰色的石板上,竟从石缝中渗出几缕淡红色的水渍,如同岩石在流血。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身下的异状。
整个山坪的石板,都在缓缓渗出这种奇异的红色液体。
一位被请来的地质老匠,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随即脸色大变,满眼皆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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