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所幸她毫发未损,不然他不知自己会对祈王做些什么。
“虽属下并未查明祈王何时对夫人有了这种心思,,但据说祈王书房中,确有一副女子画像,画上之人肖似夫人,祈王甚是珍爱......”
赵剑觑着萧珩神色,声音越来越低,终至悄不可闻。
萧珩眸中风起云涌,书房中顿时一片安静。
这次萧珩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赵剑都忍不住要开口发问时,萧珩才放下墨锭,蘸墨落笔,写了一封信。
片刻后,他将信封好,递给赵剑,淡声道:“寄给蒋大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世子,依属下浅见,夫人离京,实非必要。”
赵剑忍不住道,便是世子不在京中,国公府留下的亲兵和护卫也可保夫人无虞。
萧珩的眼神落在赵剑身上,缓缓道:“我容不得万一之失。”
他有一千种方法将人留在国公府,可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他若是这么做了,只会将她越推越远,他亦考虑过强行带她去肃州,一路上设法让她回心转意,可去年冬日,北戎再现严寒天气,已多次劫掠北境村镇,战事一触即发,届时他在前线,肃州并不安全。
况且,父亲的旧伤又犯了,于情于理,他不得不走。
还有,那位虽被贬谪却心思深沉的睿王爷,究竟想要在西北得到什么呢?
萧珩心底,一瞬间思量过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虽祈王一时半会动不得,但不妨碍他趁着京中形势未明的时候,先为她出了气,也将这朝堂的水搅得更浑一些。
赵麒不是喜欢刺杀这一套吗?那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再适合不过。
只是,若他不在京中,无论是将她留在国公府,还是送至青州,她的安全都是变数,他不能,也不敢赌,只有先将她妥善安置,他才能无后顾之忧。
可他,却迟迟不想这么做,因他于心底深处,不想放她离开,即便不见她,想到她在安澜院里,或作画,或抚琴,在两人共同生活的地方,他的心,便会安定下来。
如今,却是不得不暂时放手了。
阿词,你素日常慕江南美景,且先去散散心罢,待我解甲归来,便去寻你。
夜色渐暗,似风雨将至。
*
三月初七,春闱放榜。
国公府一早就遣了人前去看榜,尽管确信宋蕴之必中,但不到出了结果,清词仍是无法安心。
令清词意外的是,王氏对宋蕴之印象极佳,竟也记挂着他春闱一事,清词午后至文晖堂请安时,王氏便安慰她:“我瞧着那孩子人极稳重,想必学问也做得扎实,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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