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但他想不通,问:“为什么?”
江稚鱼说:“因为你不愿意。”
她挑眉看他:“怎么?难不成我想错了?好心干坏事了?”
“不是。”
程千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位陈老板摆明了要占他的便宜,若是顾子云再来晚一点,程千帆也要翻脸了。
他是能屈能伸,但讨好这种老男人还是超出了他的底线。
程千帆从没想过,在自己最擅长的交际方面,他会有这么难熬的时候,陈富亨打量自己的视线像在打量一件商品,贪婪又恶心。
并且他料定了程千帆不敢翻脸,借着他是盛世证券潜在大客户的身份,对程千帆说些暧昧的话,让程千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胃部翻涌。
江稚鱼说:“你现在明白了。”
“?”
程千帆不懂:“明白什么?”
江稚鱼说:“明白被人随意地对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程千帆反驳:“我没有……”
江稚鱼反问:“有何不同?是因为你比陈富亨年轻,比他帅?”
程千帆沉默了,他听懂了江稚鱼的言下之意,本质上他和陈富亨做的事情并无不同,都是利用上对下的压制,给对方施加压力,让对方在潜意识里服从自己。
程千帆从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贪图那些年轻女孩的美色活力,但同时他也教给她们知识,给她们机会……这是公平的资源交换。
但……真的公平吗?被人当成商品一样估值的感觉如何?
剥削者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除非他也被放在被剥削者的位置上。
从前程千帆还能云淡风轻地辩解一句,她们没有吃亏,若真是这样,刚才的程千帆为什么会觉得无比屈辱和愤怒?
陈富亨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和收获,远比他给那些小姑娘提供的虚无缥缈的机会要大多了。
程千帆就像一瞬间被人抽去了主心骨,那股支撑着人的气一下子没了,连身形都显得佝偻了,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江稚鱼,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江稚鱼本可以不管他的,但她究竟与他这种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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