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页)
此时的刘,换下华服,身着他平日里惯穿的一身宽松白袍,伏案勤政。
可是奏章上的区区一句话,他来回来去看了十几遍也不自知。
他时而在想赵宫之中进献商策时对答如流的她,时而在想归来居桃树下踏着琴声舞步剑花流转的她,时而在想将怀王剑架在自己肩上的她……她纤纤素手的温暖,还在他的掌中炙热,她衣襟发梢的香气,还在他的面前萦绕……
劳什子的奏章!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一旁的七弦琴畔,伸手去拿一个小屉中的玉匣。
玉匣精致,色泽温润,是上好的齐白玉所制,上面镌着一朵桃花。
刘打开玉匣,从里面数十枚晶莹的珍珠里随意取出一颗,在灯下仔细端详,珍珠上刻有百年前周朝的民间乐师用来记录七弦琴曲的谱子。
虽然懂琴艺的人都能看出这上面刻的是曲谱,但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能看懂周朝民间乐师的曲谱了。
七弦琴,并不是周朝宫廷礼乐中的乐器。
第一百零九章一念之差(下)
刘的指尖在那一颗刻着细密曲谱的珍珠上摩挲。
他记得,十岁那年,他借了凌飞的银子,在玉都的南城集市上给妹妹恕儿买了一颗这样的珍珠。
那一日,妹妹消失了,从此再无音讯,也无任何踪迹可寻。
十岁的他,急得两天没有吃东西,带着凌飞和一些宋宫侍卫亲自在玉都之中寻找。
玉都的每一家店铺、客栈、酒楼、妓馆,他都没有放过。
甚至每一户寻常百姓家,他都让玉都城防的官兵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
他还特地叮嘱,不要说是公主失踪,只问是否有人见过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脖子上戴着一条红棉绳,红棉绳上穿着一颗刻有曲谱的珍珠。
第三天,他病倒了。
刘躺在母后的惠仁宫里养病,母后劝慰他:“儿,你妹妹若是福薄,两日过去,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你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坏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她。
你妹妹若是命大,就算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她也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好好养病,或许她只是偷偷溜出去玩,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呢?”
刘从小身体很好,从未生过这样一场大病,他头痛心痛,浑身都痛,难受得流下了他记忆中的第一串眼泪:“母后,我就应该一直拉着她的手!
南城集市那么多人,我为什么要扔下恕儿一个,独自跑走?全都是我的错!
我为什么要带她出宫?为什么出了宫,不好好在凌府待着,非要带她去南城集市乱逛?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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