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九月的京城在沸反盈天的喷唾沫声中慢慢走向下旬,消息范围扩大,制造风声的影响力就没那么大了。
虽然目前为止收到的都是好消息,但不管是放出风声的薛瑜,还是义正词严站出来的卫道士们,都很难控制这股风最后会吹到哪里、吹成什么模样。
不过,起码从京郊收集回来的百姓观点来看,儒生们对自上而下有打破原本规矩的女君泼的脏水,收效甚微。
战事是打了几个月不假,是征兵了不假,但国家没有多征税啊!
当兵还能换来荣誉,优先使用、免费使用各县紧赶慢赶安排上的大型农具,这可是能吹好久的事!
说是损耗民力、劳民伤财,但动的都是国库和提前储备的各处粮仓的东西,哪里多征过他们的?虽然看着官府粮仓空了,前些年时常遭灾的经历让人不多储备些就会有些不安,但那是提前准备着,和他们今年的收成并不相干。
冬耕能收获,新的耕种技术改良,加上和养殖场、堆肥场配套,推广开来的苜蓿田和油料作物种植,日子不说过得多滋润,但吃饭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在官府组织队伍来平价收粮时,家有余粮的,有人卖过几分,但那都是各家自己的决定了。
修路修渠各项建设,倒是真的让他们吃了一番苦,但官府也没有挨家挨户逼着他们去做。
出苦力气是辛苦,但干什么不辛苦?管饭出钱,当时都巴不得修久一点。
当然,最开始也有逼着庄园佃户干活的主家,但后来告官和朝中监察几次后,也没有了。
至于大人物们说的什么“奇淫巧技”
,一般人不懂、也不关心是不是旁门左道,只会蹲在田垄上翻着眼睛呸一声:
“咋滴,是府上没能买到,还是府上买到了、用过了,反倒要来骂太子殿下了?狗娃子,你们那个夫子不是个东西,贵人让他来做了夫子,是教你们读书,他在背后跟你们说这说那,骂贵人,可是黑了心肝啊!”
竟是心里明镜一样,把在县学读书、受老师慷慨激昂的演说影响的农家子,说了个面红耳赤。
在薛瑜看来,能力始终是第一位的,统治者的男女美丑,对臣民来说意义并不大,正如臣民的男女美丑,对统治者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一样。
平衡社会群体,为了人口等等方面考量,才是一代代默认女性被圈养、并且完成驯化的最主要原因。
榨取的多余利益,不正是来源于同类吗?没有女子从父、从夫、从子,从出生到死亡的奉献,很难说另一半人能走得多高、多远。
平权的艰难,正在于此。
慢慢培养和影响了两年多的思想,大约能乘着这次的大潮起势。
好在她没有遇到眼光特别超前的人前来阻止,即便有,大概也不是站在统治角度考虑事情的。
短期来看,刚刚在选官上吃到了能力的甜头,大多数读书人思维还在可控范围内。
国子监内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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