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第2页)
霜月无端,侵染碧纱。
他抚着她的面颊,无奈自嘲,勾唇笑道:“阿爹老了,已是失势之人,只等着阿囡来救我了。
还有柴荆,尚未殉葬,山大王似是还打算再审问一番,你若有心,或也可将他救下。
官家留下的钗子,还在他的手中。”
徐三满面是泪,摇头泣道:“不,不,五年太长了,我等不了。
我会尽快让你回来。
你信我,我一定言出必行,绝不负你!”
“不急。
阿囡,不用着急。”
周文棠摸着她的头,轻轻叹道,“乖阿囡,便如从前一般,每隔十日,给我送一封信,可好?”
徐三摇头,故意道:“不好,我每隔二三日,便要给你写一封信,涎皮赖脸的,成日说些有的没的,非要惹你厌烦不可。”
周文棠勾唇轻哂,凝望着她,低低说道:“是我不好。
这几年,陪不了阿囡了。
阿囡可会想我?想我这人,还是想我这身子,还是想别的?别的,阿囡日夜想要的?”
徐三又是难受,又是羞愤,因抱着孩子,没手打他,便只能没好气地,狠狠剜了他一眼。
周文棠勾唇,轻笑着抬起她的下巴,攫住她的唇瓣,由浅至深,吻得比往日更为温柔,却也更为贪婪。
嬿婉新婚,今夜一别,不知何日再会。
当日夜里,徐玑在宫苑外已苦等许久,如今看见徐三出来,总算是安下心来。
她接过帝姬,亲自骑马,将其送至京郊一处农户。
那农户中人,乃是一对夫妇,看似憨厚朴实,官话都说不利落,不过寻常村人而已,实则皆乃徐三一手培植,走壁飞檐,武艺超群。
徐周二人,回了徐三的京郊别院,不免又云雨一番。
这一回,徐三骑在他那结实精壮的窄腰上,强逼着他,倾泄其中。
一朝种子落,唯盼他日成株,凌霄直上。
隔日一早,天尚未亮,周文棠与她深吻过后,便不得不披衣而去,骑马离京,远赴皇陵。
徐三倚于榻上,虽甚为哀恸,却仍是尽力冷静了下来,开始细细思考今后之事。
依周文棠所言,当夜殿中,宋祁打着探病的名号,率人强闯入内,正撞见柴荆怀抱死婴,跪地痛哭。
宋祁见那女婴已死,再一摸她身子,尚存几分温热,虽不曾尽信,却也信了有七八分。
宋祁今夜方才得了风声,知晓官家有孕,自是又惊又怒,悲愤不已。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官家的独子,是她的心头肉,合该占着她独一份儿的宠爱,在这世间,无人可与他分宠。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母亲,哪怕已经有了他这个儿子,年近七十,仍要拼死拼活,怀孕生女。
这如何能让他不怒,如何能让他不恨!
常言说得好,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因为怒,所以恨;因为恨,便欲复仇;而若要复仇,总归是要见血的,不然不足以解恨。
他立于殿内,故作温和,也不嫌弃那死婴腥臭,含笑将那死婴抱起,故意将其送至官家眼前,抬眼对她柔声轻语道:“阿母,你瞧,四妹长得多像你。”
官家在任多年,自是心知,宋祁这是在有心试探。
她佯作发怒,声嘶力竭,痛斥宋祁一番,宋祁却是立于榻侧,怀抱死婴,一言不发,唯有那阴鸷的视线,不住来回扫着殿内的周文棠和柴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