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第2页)
其三,那与徐三颇为相似的徐兰,本该被金元祯处死,可不知何故,金元祯竟临时反悔。
只可惜徐兰知道他对自己起了杀心,趁其不备,抢先下手,夜半三更,用绣花锦被,将金元祯闷死于帐中。
金元祯被徐兰所杀,引起了一连串的蝴蝶效应——摆在金国宫城的鸿门宴没了,徐三与宋祁不曾历险,徐三不曾昏迷多日,更不曾救下宋祁;金元祯死得仓促,因而也不曾在当年除夕,给徐三送来黄金饺和宋祁的手书,徐三便也不知宋祁已与光朱同盟。
周文棠已逝,便没了人,来为徐三引见宋裕。
宋裕独木难支,成不了气候;而徐三对山大王依旧信任,对他倒是忠心耿耿,并于崇宁十八年,冒天下之大不韪,扶植宋祁登基为帝。
崇宁十八年,即是今年。
徐周二人读至此处,皆是凝重无言。
而之后的故事,更是令人心惊胆战。
薛鸾被官家下旨凌迟,而崔金钗却靠着火药,制造混乱,以无数百姓的性命,换回了自己的死里逃生。
只是她虽活下来了,却也未能再掀起什么波澜,不过是如失林之鸟,四处躲藏,亡命天涯。
在流亡途中,她断断续续,听得朝中的消息。
世人皆说,徐三功高震主,为官家宋祁所忌惮。
据闻徐三与一僧人,渐行渐近,似是因官场不得志,生出了皈依佛门之心。
徐三的政治主张、理政才能,皆是无处施展,崔金钗记到此处,似乎很是高兴,在一旁写了“不一样了”
四字,还在后头跟了好几个感叹号。
不一样了,大约是说,这一回的历史,和她在后世所学的,全然不一样了。
只是徐三虽是凤凰在笯,无计可施,但要想追杀崔金钗,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崔氏东躲西藏,不过两年,便为徐三所杀。
临死之际,她匆匆记下,说从京中得了消息,徐三因直言进谏,得罪官家,被囚禁于先帝旧宫,不得出门一步。
第一回的记载,到了此处,戛然而止。
徐三读完之后,惊出一身冷汗,不由想道:那曹姑所言,竟有不少成真。
周文棠当真死于正月,且多半是命丧于周文海手中。
而在他死后,徐三和一僧人渐行渐近,多半是被妖僧所骗,被他那张脸完全蒙蔽。
那一世的她,该不会是与周文海走到了一起吧?那她岂不是也中了蛊毒?而宋祁将她禁足之后,又会拿她如何?便是宋祁念着恩情,对她留有余地,她身上的蛊毒,也必将使她不得善终。
再看崔金钗所记述的第二世,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这一次,晁缃未死,只是受了重伤,失了清白之身。
徐三使计,带着家人及晁缃,逃出寿春,另寻了一处村落,男织女耕,乐业安居。
只可惜,开端虽是不同,后续却是殊途同归,不过是推迟了些罢了。
晁缃所栽的似荷莲,依旧因着官家巡幸,遭人觊觎。
当地权贵为了争花,竟用榔头将晁缃敲死。
这一回晁缃的死,与这时代的畸形制度,基本扯不上什么关系,因此徐三也并未生出平权之心,实乃崔氏所乐见。
徐三因早早离开寿春,未能与崔钿交好,自然也不曾随她去往北地,连带着也没遇上蒲察、郑七、金元祯等人,更没有习得金文、棍法、暗器等技能。
瑞王造反,跟她也毫不相关,她也不曾上京,不曾重逢周文棠,更不曾接替崔金钗,御前拟旨,顺带着也错过了和宋祁、狸奴等人的相见。
一切故人,皆是陌路,这对于徐三和他们来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或许是因为这些缘故,徐三进京赶考,并未中得状元,只考了榜眼,屈居于蒋平钏之下。
而在此之后,崔金钗改了路数,不再阻截徐三,而是故意拉拢,百般讨好。
渐渐地,徐三与薛鸾一系,渐行渐近,之后的仕途,虽平淡,却也顺利。
贞哥儿嫁了没落世家女,虽是小门小户,却也难得恩爱。
贾文燕与徐三本是同乡,又身处同一阵营,渐成至交好友。
徐三娶了狸奴,画眉举案,琴瑟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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