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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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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沾不上边。

而官家也自有分寸,不会有出格之举。

久而久之,倒也无人对柴荆说三道四了。

徐三与柴荆并不相熟,但先前在京中为官,日日出入宫闱,二人也是眼熟得很。

此时见了徐三,柴荆通报过后,还对她淡淡一笑,点首致意,徐三怔了一下,忙不迭地含笑点头。

待到入得金殿之后,徐三余光一扫,只见四下暗沉沉的,唯独龙案之上,燃着一盏烛灯。

偌大金殿之中,上只有官家,下只有徐三,便连周文棠,都暂且候于殿外,不得入内。

徐三心上一沉,掀摆而跪。

而她这一跪下,半个时辰之后,直跪得双腿发麻,凉意沁骨,方才听得那龙案之后,淡淡地传过来“起罢”

二字。

徐三依言而行,心中却是暗惊,不为别的,只因官家的嗓音分外嘶哑,便是只有两个字儿,也说得有气无力,令人担忧不已。

她又忆起周文棠先前所言,说是官家不知何故,罹患恶疾,虽无性命之忧,却也日日大耗元气。

医者有言,气衰则弱,气散则亡。

官家如今,已然气衰,只怕再撑不过十年,便将西风残照,步入气散之时。

徐三思及此处,眉头紧皱,抬起眼来,只见官家斜倚着龙榻,眉眼之间,便是疲色,正眸色深沉,静静地打量着她。

徐三见状,稍稍一思,接着一步一步,拾阶而上,直直地站定在了龙榻前方。

官家眯眼,上下扫量着她,而徐三则骤然之间,弯膝跪下,猛地抓住官家的衣袂,对着她泪如雨下,低低泣道:

“当年臣初见圣颜,便是来告御状,不曾想九年过去,这御状,还是非告不可!

臣入仕之前,曾为讼师,自是将大宋律法,牢记于心,知道男子出嫁之后,嫁妆也好,性命也罢,皆须由妻子处置。

但是臣的贞哥儿,尚在闺中之时,虽比不得祁儿锦衣玉食,养尊而处优,那也是一分委屈,都不曾受过的。

可臣听西南将士说,贞哥儿挨打受气不说,竟还被逼得吞粪饮尿,临死之前,受尽百般屈辱!

他和祁儿,差不多年岁,如此稚儿,郑七她怎忍心?

郑素鸣,背恩负义,穷奸极恶,实乃世之所罕见!

臣风尘仆仆,赶回京中,不敢告她凌上虐下,连如此内助之贤,都要生生逼死,更不敢罔顾王法,为贞哥儿讨要公道。

臣乃是为了江山社稷,直言进谏,为成仁取义,不惜赴死如归!

如此阳奉阴违、心狠手辣之人,绝非国之良将!

为国为民,都应罢其职,免其权,谨防日后养痈贻患,令如此奸人,祸国殃民!”

她稍稍一顿,又睫羽微颤,低低补道:“官家乃是明君圣主,通达谙练,又有龙虎之威,郑七自是假仁假义,不敢造次。

但若是日后,新君即位,似郑七这般的丑类恶物,只怕会趁势作乱,挟兵权以令天下!”

徐三话音落罢,金殿之中,寂寂无声。

徐三久久未见官家回应,不急不忙,只默然垂首,攥拳而候。

良久之后,那妇人卧于榻上,斜睨着徐三,却是忽地冷笑一声,将手边章折,朝她狠狠丢掷了过来。

第214章曾是寂寥金烬暗(二)

曾是寂寥金烬暗(二)

眼见得奏章朝着自己砸了过来,徐三却是避也不避,纵是双膝跪地,脊背也是挺直如松,毫不动摇。

而官家扔罢了奏折,目光阴沉,紧紧盯着榻下女子,半晌过后,方才冷笑着道:

“祁儿这名字,岂是你能唤的?说甚么为国为民、养痈贻患?依朕之见,你徐挽澜,才是最大的痈患!

若说日后新君即位,朝野上下,谁敢上谄下渎,拥兵自重,头一个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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