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她会带上朱芎草,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她绝不会用它取胜。
她甚至都不想告知官家朱芎草的真相,她唯恐官家降下旨来,逼得她动用此草。
下朝之后,徐三就又去了龙图阁一趟,对胡微说要再看那朱芎草一回。
徐三将要离京,能否活着回来都还说不好,胡微对她自然是有求必应,赶忙又引着她入得阁中。
可这妇人却是不知,徐三进了阁中之后,偷偷采了一株朱芎,收入了周文棠给她备下的小匣之中。
回了府中之后,徐三正想要将那小匣收入行囊,却忽地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院中响起,惊得徐三手上一抖,立时回过头来。
哪知她抬眼一望,就见徐荣桂由两个官奴搀扶着,又急又气地走了过来,虽是哭喊,实则乃是干嚎,一滴泪也不见掉。
徐三一看,忍不住无奈一笑,正要开口宽慰,却听得徐荣桂痛骂她道:“好你个徐老三!
这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两宿都不回来,不知到哪儿厮混去了!
你这丫头,以后活不活着都说不好呢,还不趁你能喘气儿,赶紧陪陪你老娘我!”
第181章塞外长星沉碧海(一)
塞外长星沉碧海(一)
徐三眼见得徐阿母又发起泼来,赶忙走上前去,搀着她坐到案边来,对她笑着道:“哪有人咒自己亲闺女活不了的?我啊,去去就回,又不是甚么要紧事儿,何必生离死别,鬼哭狼嚎的?”
她这般轻描淡写,反倒勾得徐荣桂心里头难受起来。
可是这妇人便是心里难过,也不会表现到脸上来,只一个劲儿地冲徐三发脾气,发完了脾气,又念念叨叨地叮嘱起她来,一会儿问她带没带这个,一会儿跟她说别忘了那个。
徐三微微俯身,一边收拾着行囊,一边轻声笑道:“待我去了北边,有我弟妹照应我呢,我怕甚么?对了,倒不如将贞哥儿接来京中,小住一段时日。
反正北边如今打起仗了,七姐驻军在外,也不能在府中守着。
把贞哥儿接过来,你俩正好能做个伴儿。”
哪知她说完之后,徐荣桂默了一会儿,却皱着眉,嘟囔道:“嫁出去的郎君,泼出去的水,哪儿有往回扒拉的道理?贞哥儿要是老跟娘家掺和在一块儿,那姓郑的,肯定要给贞哥儿脸色看的。
你这做姐姐的,可得拿捏清了。”
徐三一听这话,眉头微蹙,瞥了徐荣桂一眼,暗地里起了疑心。
近些年来,她一次也没见过贞哥儿,至于郑素鸣,也就在她入京时见了一两回。
这对小夫妻到底相处得如何,徐荣桂也没怎么说过,实在让徐三忍不住多想。
她可想好了,等她去了北边,打仗之余,怎么着也得见上贞哥儿一面。
她到底占了人家徐挽澜的身子,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尽。
好不容易将徐荣桂哄走之后,徐三将行囊也打包得差不多了,周文棠给她派遣的那些护卫也已在后门外早早等候。
她一边命人将行囊小心抬到车架上,一边又去了前衙,召来两个副手尤氏及罗砚,还有一直跟在罗砚身边的秦娇娥,与她们几人细细交待起了府衙官务来。
那尤氏妇人是个老官油子,说话滴水不漏,该笑的时候笑,该抹泪的时候,一眨眼,泪就掉。
这样的人物,像是全身都糊了层蜡油,你看不清她,自然也摸不着她的真心。
哪怕是临别之际,两人说话还是更像过招儿。
相较之下,罗砚跟秦娇娥就真心多了。
罗砚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她话虽不多,但说的每一个字儿,那可真真是肺腑之言。
她就跟徐三拍胸脯保证了,徐阿母住在后衙,她会跟秦娇娥一块儿照顾,绝对不会因为她不在就慢待了老人家。
秦娇娥红着眼,在旁听着,也忙不迭地跟着点头。
罗砚和秦娇娥的岁数,比徐挽澜都还要大些。
可徐三两世为人,这两人在她眼中,就是两个可爱的小丫头。
她心中动容,忍不住伸出双手,摸了摸两人的后脑勺,竟将那两个小娘子都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将徐阿母托付给这两人,徐三心里自然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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