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第2页)
那雨下得劈里啪啦的,竟惊得徐三从梦中转醒。
一团漆黑之中,她神思恍惚,缓缓睁眼,哪知上下眼皮才一分开,便见床帐被人掀了开来,一双黑洞洞的眼,正从上而下,俯看着她。
徐三一惊,抬手就要从玉枕内抠出镖刀,哪知说时迟,那时快,那人低低笑了一声,欺身而上,一把钳住她的双手,狠狠咬上了她的唇来。
那侵略意味十足的吻,还有那唇齿之间,淡淡的血腥气息,令徐三立时意识到了来者何人。
除了金元祯,还有哪个变态乐于此道?
她知道,自己越是挣扎,只怕金元祯就越是兴奋。
徐三微微眯眼,死人一般任他亲着吮着,心中却是飞速思考了起来。
金元祯作为使者及人质,近一年来,都老老实实待在宫中,一步都不曾迈出过宫城。
他留在这儿,代表的是金国的承诺,他要是敢轻举妄动,金宋合盟必会走到崩溃的边缘。
大宋、大金与西夏的战事,现如今已经接近尾声,剩下那几座负隅顽抗的城池,几日之内就会攻破。
西夏一旦全境沦陷,那么马上要摆到台面上的事儿,就是金宋两国该要如何分割城池。
虽说之前金元祯保证过,说什么金国只出了三成兵力,因此只要三成地界,但是这男人虚伪成性,金国亦是狼子野心,他们许的承诺,未必就会作数。
徐三心上微冷,她嘴上骤然用力,狠狠咬了男人一口,咬得对方鲜血横流,满口铁锈气味。
金元祯却是不急不恼,眯着眼,舔了下唇上的血,随即低低笑道:
“牙口不错,反应也够快。
我还当你睡熟了呢,不曾想才一掀开帐子,你就醒了过来。”
徐三分外厌恶地凝视着他,低低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眯起眼来,咬牙问道:“西夏的仗打完了?你想撕毁合约,金国想出尔反尔,所以你这是打算逃回北方了?我告诉你,你跑不掉!”
金元祯顿了顿,倒是不否认,含笑说道:“是,打完了。
我的消息快,你伺候的那老女人,得明儿一早才能收到捷报。
老婆还是知我懂我,我一来这儿,你就知道我是要跑了。
小一年了,我夹着尾巴装老实,人家都信我,就你不信,合该你我是夫妻。”
自打来了开封之后,金元祯便一直想趁机跟江笛亲近。
但是他一直忍着,克制着,因为他做戏要做全套,千万不能在这时候露出破绽,惹了宋国女帝猜疑忌惮。
毕竟,他的政治抱负,宏大理想,远远要比这个穿着官袍过家家的女人重要得多。
徐三听到这里,急火攻心,当即就想叫喊,只盼着常缨今夜没偷懒,好生守在了院里头。
哪知金元祯却是眼明手快,她口中才喊出一个字,男人那带着龙涎香气的大手,便死死堵住了她的嘴巴,闷闷的,甚么也喊不出来。
金元祯含笑低首,欣赏着她紧皱的眉,忿恨的眼。
对于他来说,似这般小小欺负着她,实在令他很是快活,远比杀人和做那档子事儿还要快活。
江笛太过要强了。
他喜欢她这一点,也怨恨她这一点。
他嘴上不愿承认,可却还是处心积虑,想要强过她一头,这才有了前生的不择手段,也有了今生的五年之约。
他借着沉沉月色,近乎贪婪地打量着她,视线在那副熟悉而又陌生的眉眼不住来回。
哪知便在此时,金元祯忽见眼前寒光一闪,等到再一回神,一把小小的月牙形镖刀,便已深深扎入了他的肩部。
啧,蒲察的刀,又伤了他一回。
她呢,三番五次,又伤了他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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