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第2页)
五娘也是读书人,如何能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人打成猪狗之辈?我想要钱,但我无暇做买卖生意,而唐小郎,乃是我的家奴,会做买卖,会赚银子,我知人善用,何错之有?再说了,他一出门就戴着面纱,算不得是抛头露面。
至于方才那碎瓷,因为是师父冲我发脾气,我弯腰去捡,承的是师父的情,以显我尊师之心。”
她对买卖和碎瓷这两件事,解释得倒也合乎情理。
罗昀听后,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那妇人稍稍抬眼,斜睨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寄予厚望,却又让自己大失所望的徒儿,只听得徐挽澜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五娘去问官家和府衙官役的时候,还可以再顺便问一问,这半载以来,近两百天里,我可曾描过一次眉,画过一次眼?今日我休了假,又是过年,因前些日子没睡几个时辰,脸色枯黄,丧气的很,我想着这都到年关了,可得打起精神,这才让唐小郎给我上了妆面。”
这解释,倒是也行得通。
在这华夏国度,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一到过年,人的心理状态都会有变化,想化个妆来迎接新年,却也在情理之中。
罗昀垂下眼来,抿了口茶,并不看她,只又低声说道:“那车上的郎君,又是怎么回事?这人没皮没脸,身为男儿,不知羞耻,不守规矩,你若要洁身自好,就不能和他有不该有的牵扯!”
徐三知道,周文棠跟罗昀,先前有过不愉,可以说是相看两生厌。
她若说这韩小犬乃是为周内侍干活儿的,抑或是说出自己跟周内侍站在了一头,罗昀只怕会立时翻脸,杀她的心都有。
徐三思及此处,淡淡一笑,瞥了唐小郎一眼,随即轻声说道:“五娘长于京中,向来也是清楚,京中这高门子弟,总有些个,鲜衣凶服,泼声浪气,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那人也不过是个寻常公子哥儿罢了。
我醉了酒,便借了他的车马回来,未曾想他借着酒劲儿,也发起疯来,我实在始料未及。”
她稍稍一顿,心下沉重,面上却是一派轻松,只抬起头来,负手而立,对着罗昀笑道:“五娘,你琢磨琢磨,我要是真跟他有牵扯,他跟我嚷嚷的时候,能跟斗气似的?我要是真想跟他有牵扯,我能这么早回来?那小子,存心想让我下不来台,五娘可别中了他的花招。”
罗昀默然半晌,缓声说道:“总而言之,勿要和他往来。
你身为开封府尹,不知有多少人眼红你这位子,行止之间,稍有不妥,便要被人捅到龙案上去。
不干不净的贱东西,切莫沾他那等便宜,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不说,还要将这大好前程搭送进去!”
她缓缓抬眼,眸色阴鸷,冷声说道:“你可别忘了你之前的那位曹府尹,历经四朝,经营半生,最后栽到了一个和尚胯下,好大的笑话,实在让人不齿!”
她话中带着深意,沉沉说道:“三娘啊,前人失脚,后人把滑。
你可得引以为戒啊。”
第154章秾华如梦水东流(二)
秾华如梦水东流(二)
这大过年的,罗昀没来之前,徐三还觉得自己是独在异乡为异客,心中略有几分孤单,可罗昀一来,这年实在是过得有点儿糟心了。
她虽耐着性子,顾着脸面,跟罗五娘解释了一通,哄得那妇人顺了气儿,可徐三心里这气儿,一时半会儿却还顺不了。
她唤来下人,将罗五娘及吴阿翠收拾妥当,接着再将当日官务收了个尾,这就回了自己那小院里头。
她先唤了梅岭和常缨入内,哪知常缨却是不在。
徐三不必问,就知道二人先前听了她和罗昀争吵之语,必然有一个是要去跟周文棠通风报信的。
常缨定然是去做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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