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第2页)
无论哪边,都绝不会让她好过。
这名门望族的高枝儿,哪里是那么好攀的。
菜品虽好,环境虽妙,但是这同桌之人,实在是让徐三觉得有些扫兴。
她听一旁宫人说,用过膳后,还能再歇上两刻,也就是半小时的工夫。
徐三待得生厌,便随意寻了个由头,绕出小苑,于佛寺之中,散步消食。
自打大宋开国之后,宋十三娘不仅改革了制度、文字、书籍等,更还对一众宗教进行了重新洗牌。
像佛家说的甚么“佛平等说,如一味雨”
,还有道家的“万物负阴而抱阳”
,都属于过往糟粕,必须剔除。
是了。
一切众生,怎么能是平等的呢?在这大宋国中,必须是女尊而男卑。
还有这阴阳之说,更是乱纲乱纪,世间万物,不能抱阳,只能负阴。
徐三背着手,本是随意游逛,哪知走着走着,抬眼一瞧,便见周文棠立在檐下,一袭白衫,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徐三怔了一下,随即莫名笑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他身侧,眼上眼下,扫量着他这一身素净打扮,口中缓声笑道:“中贵人抄的那些个佛经,总算是派上用处了罢?”
她猜的没错,这次周内侍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回宫,正是做了两手安排。
一来,他未回宫之时,似荷莲连花苞都没结,他一回去,这国花牡丹就结了苞,开了花,此等功劳,当然要算到他头上去。
再者,今日乃是洗象日,佛寺道观,都会于此日晾晒经书。
周文棠借着这一日,晒出了数千佛经,都是他过去数月,养“病”
在外之时,亲手誊抄,为国祈运。
除了他亲笔所抄的佛经之外,他还协助寺庙,翻译了不少佛经,真可谓是广行阴德,慈向万物。
如此一来,反对之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处指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文棠,避过了“清君侧”
的风头,安然无恙,重归宫苑。
今日的周文棠,倒不似往日那般淡漠,眉眼柔和了许多。
他瞥了两眼徐三,随即温声说道:“方才可曾伤着?”
徐三闻言,也不藏着掖着,故作坚强,而是苦着脸道:“跃下马的时候,没站稳当,差点儿崴着脚。
虽说有点儿疼,但也顾不上了,为了显得我‘智勇双全’,赶紧又去使了一套打狗棍法。
打完了棍子,又饿了一路。
好不容易吃上斋菜了,旁人又扫兴的很,非要和我东拉西扯,害我只吃了七成饱。”
她稍稍一顿,颇有几分生气,对着周文棠接着抱怨道:“最可气的是,那一道‘鹦鹉衔珠’,我还没来得及多尝几口,便让旁人全都抢尽了。”
徐三不是爱抱怨之人,往日里受了甚么苦处,也都和着血泪,咽下不提。
因为她的苦无处可诉,不知该对谁说,又生怕跟别人说了之后,惹来旁人担忧。
这些担忧,除了让她分神以外,并无其余用处。
但是在周文棠的面前,她知道,自己可以说。
因为周文棠懂她,知道她只是想倾诉和分享而已,并不是真的介怀和苦恼。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这男人在她心中,已然是一个可亲可信之人,成了一种尤为特殊的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