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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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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于公,还是于私,他都不希望看到徐三与金国、与蒲察有所牵扯,因此拦下了生辰礼,还让常缨去传授徐三剑道——他要将那些不该有的印记,一点一点,都从她身上抹去。

眼下见得徐挽澜虽不曾撒谎敷衍,却也语焉不详,遮遮掩掩,周文棠神色淡漠,噤然不语,只来回把玩着那一枚镖刀,任其在指间寒光飞闪,不住游转。

此时的他,威势凌人,压迫十足,徐三瞧在眼中,自是知道他对于镖刀这事,怫然不悦,隐有怒意。

只是那又如何?她是绝不会将蒲察之事,对他和盘托出的。

她抿唇一笑,抹了把汗,随即转了话头,向他说道:“剑练得差不多了,周内侍若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回去用膳了。”

周文棠瞥她一眼,点了点头。

徐挽澜松了口气,披上斗篷,系好衣带,这就打算出门而去,哪知便在此时,她忽地听得周文棠用金语沉声说道:“你多久没出院子了?”

徐挽澜下意识答道:“十日。”

话一出口,她察觉不对,紧抿薄唇,抬眼看向周文棠。

先前她与蒲察相谈之时,常常是他说金语,她回汉话,两边都能听得懂,不觉间便养成了习惯。

此时周文棠突然说出女真语,分明就是存心试探。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缓缓说道:“明日即是大晦之日。

年节将至,三娘也该采买些年货不是?今日我随你上街可好?”

他所说的两个理由,着实让徐三娘无法反驳。

一来,她确实有些日子不曾出门,二来,明日即是除夕,无论平日如何,赶上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是要打起精神才好。

徐三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用过早膳之后,便与周文棠一同出了门,逛起了集市来。

此时已近年关,若是寿春或者燕乐,街巷上多半已没甚么人,更不会有摆摊叫骂的商贩,但是在这开封府中,却依旧是车马骈阗,攘来熙往。

徐挽澜逛了一会儿,瞧见了不少稀罕新奇之物,倒也来了兴致。

她喜滋滋地捧着梅红匣儿,立在摊前,将那杏片、梅子姜、间道糖荔枝等物,一一往匣子里搁,俨然是个贪馋少女。

那摊主妇人眼神不大好使,怪只能怪这个朝代还没发明眼镜。

她眯着眼儿,听着徐三娘那清脆声音,说甚么“我要这个”

“那个我也要”

,只当她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再抬眼看向徐三身后的周内侍,听其声音,绝非少年,便误以为二人乃是父女。

这妇人莞尔一笑,慈蔼说道:“丫头,可着劲儿挑罢,有你爹爹给你掏钱呢。

这逢年过节的,可不能舍不得,吃得越多,来年便越喜庆。”

徐三闻言,猛咳两声,强忍笑意,瞥了两眼周文棠,见他神色淡淡,仿佛如常,这才回过头来,一边将那梅红匣儿递到妇人手中,由她秤量算钱,一边自行解了荷囊,含笑说道:

“阿姐可是看错了,他不是我爹爹,自然不会给我掏银子。

这点心的钱啊,还是得我自己出。”

那妇人听着,一下子蹙起眉来,边收着银钱,边眯起眼来,很是费劲儿地打量起周文棠来。

她原本还心中生疑,想着这小娘子怎么如此不开眼,竟找了个比自己岁数大的,可待她瞧清楚那男人的面容之后,她也明白过来了——既有如此俊美容色,岁数大些,也算不得是事儿了。

她对着徐三暧昧一笑,徐三硬着头皮,自她手中接过找零,随即抱着满是吃食的梅红匣儿,转过身来。

哪知她才一抬眼,却见周内侍已然没了踪迹,也不知是去了何处。

徐三蹙起眉来,咬了口糖点心,心里头犯起了嘀咕,兀自想道:周文棠该不会如此小气罢,被说像她爹爹,这就挥一挥衣袖,一片云彩都不留,直接甩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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