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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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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心上落定,解了荷囊,掏出那鎏金虎符,摊在手心扫了两眼,便在驿馆里要了间房,安置唐玉藻歇下,自己则和周文棠一同坐上车马,赴往宫苑。

驿馆里那跑堂的小娘子收了银子,坐在架上赶车,而徐挽澜坐在车中,正欲开口,问他今日为何不在宫中,而在城中别院,哪知周文棠却淡淡问道:“这车子是金国人的?”

徐三挑起眉来,好奇问道:“中贵人如何看出来的?”

周内侍看了她一眼,缓声说道:“车前印有金漆图腾,我若不曾记错,该是蒲察一姓的氏族图腾。

你在燕乐,和金人打过交道?”

是了,若是崔钿所言不虚,这周文棠早年该是在北方带过兵的。

他在燕乐待过多年,对金人多有了解,也并不奇怪。

徐三垂下眼来,笑了笑,应道:“左邻右舍,皆是金人,难免有所来往。”

周内侍瞥了她两眼,沉沉说道:“事了之后,便找漆匠,尽早将这图腾抹去。

不然落入有心人眼中,这就是你通敌卖国的铁证。”

徐三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将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在他面前,自己无所遁形。

方才她出言敷衍,说甚么左邻右舍,他多半也不曾相信。

这通敌卖国四个字,分毫情面不留,或许正是他对自己的提点与警告。

徐挽澜心上一凛,点了点头,凝声说道:“多谢中贵人提点,徐某自会照做。”

周内侍见她如此听劝,点了点头,说话的口气也缓和了不少。

二人言来语去,不提文武朝堂之事,只说莳花弄草之道,渐渐地,徐三也被他带得放松下来,心中思绪,也随之愈发清晰。

待到步入殿内之后,徐挽澜时隔一年有余,再度面见圣上,心中所思,已有先前大为不同。

功劳是崔钿的,她抢不走,也不会抢,但她可以将瑞王之事,说得丝分缕解,深中肯綮,让官家彻底记住徐挽澜这个名字。

官家倚坐于龙椅之上,面上没甚么表情,而徐三娘先说崔钿夜盗虎符,而后又将自己的猜测一一道来,猜测罢了,则又将前几回破局的过程仔细道来。

只是土匪那事也好,崔钿上书暗示官家之事也罢,她都未曾说出是自己使计,只将功劳都安到了崔钿头上。

周文棠立在一侧,挽袖磨墨,官家瞥了他两眼,随即唔了一声,对着徐三缓缓说道:“朕记得你,你是寿州那个告御状的讼师。

你不在寿春待着,怎么随着崔丫头,跑到北边去了?”

第111章使君本是花前客(三)

使君本是花前客(三)

徐挽澜低着头,稍稍一想,随即低声说道:“启禀官家,徐某在淮南之时,为人辩讼,砍一枝而损百枝,得罪了不少贵人。

崔监军怜贫惜贱,又需可信之人从旁侍奉笔墨,便好心带上徐某一家,千里迢迢,到北方赴任。

徐某来年将要参加省试,如若不中,便会回到燕乐,再为崔监军做事。”

官家坐于案后,眉头微蹙,一边看着崔钿写的那封所谓血书,一边漫不经心地又问道:“哦?你要考省试?州试得了甚么名次?”

徐挽澜小心应道:“徐某不才,乃是寿州亚元。”

官家瞥了一眼周内侍,见他眼睑低垂,挽袖磨墨,接着又搁下书信,扫了两眼徐挽澜,只见她钗横鬓乱,形容狼狈,襟前袖上满是已经暗沉的血迹,心上不由微微一动。

她想了想,挑起眉来,似笑非笑地道:“徐挽澜是罢?你这丫头,知法犯法,竟也敢犯下这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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