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3页)
我没变过,我还是个冷心肠的。”
崔钿定定地盯着她看,看了许久之后,扭过头去,轻声叹道:“你不是冷心冷肺,你只是没那么在意他,至少他在你心里头,比不过卖花郎去。
不然呢?你能为了卖花郎,寒窗科考,入仕谋权,将你这后半辈子都搭进去,可你却不能为了蒲察,留在燕乐,与他过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崔钿回过头来,淡淡抬眼,轻笑道:“要么你就是真想当官儿,不是为了卖花郎,要么呢,你就是没那么喜欢金国汉子。
徐老三,你到底是前还是后?”
崔钿这一番话,竟令徐三一时答不上来。
蒲察之于她而言,是寂寞时的慰藉与心软,还是受伤后的自我补偿?她到底更喜欢晁缃,还是更在意蒲察?她所向往的小日子,是否只是自欺欺人?或许她生来就爱权力,就像前世一样,她是个十足的事业型女人,说甚么为了晁四而报仇,为了世间不平而鸣,都只是冠冕堂皇的虚伪借口?
夜里徐三带着醉意,回了榻上,半梦半醒之间,心中终是有了答案。
爱和喜欢是不同的。
说来可悲亦可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曾真的爱上过谁。
她怜惜晁缃,亦喜欢他的清朗与温柔;她对蒲察心软,亦因他的热情与付出而心动。
她若是和他们有缘,能再与他们共处十年、二十年,或许这喜欢,也就慢慢转化为爱了。
但是来不及,一切都来不及。
她心里清楚得很,都只是喜欢而已。
至于她为何一心入仕,就像当初面对蒲察的问题一样,她的答案,从来不曾变过——她为的不是家国天下,为的是一己之私。
她心中有一杆铜皮铁秤,她要它是平的,只要她活着,它就是平的。
数日过后,六月之初,因郑七要随军作战,贞哥儿便搬回了西院里,与娘家人同吃同住。
这夜里天气燥热,炎风炽炽,贞哥儿躺在榻上,浑身是汗,便唤了唐玉藻过来,劳他给自己扇风。
两人因都是男子,且都是娇娇弱弱的小儿郎,往常便走得亲近。
唐小郎倚在榻边,手持美人团扇,给他扇了会儿风,接着便暧昧笑着,对他轻声问道:“贞哥儿,你那娘子是个赳赳武夫,瞧着便是个有劲儿的,却不知到了床笫之间,又是如何待你的?”
贞哥儿的脸色变了又变,半晌过后,仿佛很是困乏,半闭着眼儿,蹙眉说道:“这等事,你便不要问了。
倒不是不合规矩,只是儿如何说得出口。”
唐玉藻笑了笑,只当他是害羞,不再追问,只细声细气,缓声笑道:“你可还记得奴说过的?这女人啊,床上床下,多的是两副模样。
往日里呢,咱们要给娘子面子,必须得轻言慢语,云娇雨怯的。
可到了榻上,就要摸清女人的性子,她喜欢软的,便来软的,她爱硬的,便给她上硬的。”
他压低声音,又轻轻对贞哥儿说道:“奴算是瞧明白了,女人啊,到了炕席上头,多半还是爱硬的。
你看你阿姐,往日也是老练通达,可你瞧她找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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