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页)
徐三不动声色,轻轻瞥向桌面,却见崔钿用茶水在桌上写出了个字来——“反”
!
徐三抿了抿唇,了然于心。
瑞王如此折腾崔钿,一来是为了泄愤,二来则是装模作样,明明是反贼,却装起了忠臣。
只是崔钿却不知怎的,短短两日,便已然捉住了她的马脚。
而崔钿用茶水写字,显然也是因为隔墙有耳,不得不如此行事。
徐三一边随口应付着,一边抬起眼来,用余光瞥向院内,这一瞧,便瞧见了几个穿着盔甲的壮实娘子。
这可该要如何是好?若是日后她与崔钿见面,瑞王永远派人来跟,那她们两个,还能说上几句真话?
徐三抿了口茶,心中飞速想着,接着又低声道:“不知郑七可好?她从老虎身下,救出娘子,这份恩情,咱可断不能忘。”
崔钿瞥了她一眼,一边给自己倒满茶碗,一边故作随意道:“哦,她啊,我念着她呢。
当时瑞王一问,我就说了,那老虎多吓人啊,那几个被老虎咬死的,都是护主有功,郑七虽没死,但也得记她的功。
瑞王爽快,当即就论功封赏。
可郑七是个死心眼儿,跪下来说自己有罪,没能护住其余姐妹,她死乞白赖的,瑞王便也不赏她了。
啧,真是想不开。”
徐三默不作声,点了点头,心里已然有数。
便如她先前所言,瑞王是绝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儿罚郑七的。
这一关,郑七已然勉强逃过,下一步,必须调至城中,避避风头,让瑞王忘了她这个小人物。
二人正相对而坐之时,忽地听得街外隐隐响起了鼓声来。
那鼓点十分激越,崔钿一听,便转嗔为喜,高兴起来,一手拉着徐三道:“算了,不说这些事儿了。
今儿是大日子,街上有庙会,咱俩赶紧打扮下,出去凑凑热闹。”
徐三笑了一下,摆手道:“我就不必了。
我已经收拾好了。”
崔钿闻言,满面嫌弃,上下扫量着她,啧啧两声,道:“徐老三,我跟你说,这个洛萨节,乃是金国那边的年。
再过两日,就是咱大宋的年。
我可听当地人说了,从洛萨节到咱过年,这几天里,若是穿得灰扑扑的,那这一年就都过不好了。
你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你阿母、你弟弟、你那小美人,多多着想着想罢?”
徐三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满口胡话,多半就是她自己瞎编的。
只是她眼瞧着崔钿,却也不愿扫她的兴,只能无奈而笑,由着她唤来兵士,奉上妆匣及新衣,又陪她一同装扮起来。
罢了,人活在世,总归是需要一些仪式感的。
既是年节,那就梳妆一番,讨个吉利罢。
崔钿扯着嗓子,唤了唐小郎过来。
唐玉藻虽久不替人梳妆,但这手法,竟也不曾生疏,一口气伺候两个娘子,也称得上是游刃有余。
没过一会儿功夫,徐三抬眼一看,便见镜中的自己香腮和粉,燕脂淡匀,配着这酥胸半露的襦裙,裹着这大红鹤氅,那股俏生生的少女气息,竟也于此时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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