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不平则鸣 > 第98章

第98章(第2页)

目录

而两日过后,便是官家离开寿春之时。

这日里徐三娘听得外头奏乐罢了,方才跨出门外。

她引颈一望,便见那大队人马,已然愈去愈远,徒留围观诸人,仍在目送手挥,迟迟不愿散去。

徐三收回视线,稍稍一思,这便往县衙后宅寻了过去。

对于贾府及袁氏,官家应该已然有了决断,而她到底是怎么断的罪,怎么定的刑,徐三迫不及待,只想一探究竟。

她在后宅候了半晌,便见崔钿入了院内。

那小娘子穿着一身绿色官服,后背上汗湿了一片,徐三见状,连忙持起蒲扇,替她扇风。

崔钿坐于案后,看了她两眼,自是晓得她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崔知县稍一思忖,随即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昨夜里头,我去拜见官家,官家说,这欺君之罪,非同小可。

无论是大是小,无论有心还是无意,只要对官家说了诓言诈语,那就断然不能轻饶。

她说,杀一方可儆百,以致吏民皆服。”

徐三倏地抬眼,薄唇紧抿。

是了,这是一个封建□□的国度,皇帝是至尊无上的存在。

只要犯下欺君之罪,轻则以死谢过,重则株连九族。

崔钿瞥了她两眼,随即抿了口茶,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知你是个心软的,又笃信甚么公理大明,可是卖花郎这案子,即如你先前所言,贾氏乃是咎由自取,甭管落得甚么下场,都怨不得旁人去。

她胆敢欺君,那就治她个欺君之罪,这不正是你说的,‘罪与罚相称’么?”

徐三默不作声,接着又听得崔钿清了两下嗓子,缓缓说道:“贾府主母,已然收押,择日便要处斩。

贾府内一干知情人等,皆刺配沧州牢城。

袁氏倒是没受甚么波及,只将全部罪过,都推到了那传话的小厮头上。

那小厮已被杖毙,做的个死无对证。

这卖花郎一案,便就此结清。”

袁氏从轻处置,这也是官家的意思。

毕竟袁氏有女,尚在军中效力,还有官家用得着的地方。

而贾府受此刑罚,则是因为她家还没在官场站稳脚跟,族中最大的官儿,都是拿银子买来的,在官家看来,不过是臭虫而已,抬脚便能碾死。

所谓政治,向来不认是非对错,只认有无利益。

崔钿言罢之后,看向徐三,见她脸色不大好,便轻轻一叹,凑到她跟前,对她说道:“徐老三,你以后若是真打算走这条道儿,那可就要想清楚了。

宦海浮沉,绝非儿戏,它不是打官司,有那么一本《宋刑统》,能让你背,告诉你甚么是对,甚么是错。

我在开封府长大,瞧得最是清楚,这世道,谁手里头有权,谁就是公理大明。”

徐三心下了然,付之一笑,倒也未曾多说些甚么。

世道是一回事,而她心中的道,则是另一回事了。

官家走后,又过五六日,便是晁四立墓之时。

照理来说,即便他被免去贱籍,成了平籍儿郎,但因为未曾嫁人,更不曾生育子嗣,那他就不能入土下葬。

幸而先前官家决断之时,说了一句“至于丧仪,则要按着官籍来”

,而官籍儿郎,无论是否婚嫁,都可以入土立墓,这才有了今时今日。

晁缃这一回立墓,可比徐三给他立衣冠冢时,不知要风光多少。

而这新墓,正与那衣冠冢遥遥相对,中间恰好隔了一处后山园子,也算是个美丽的巧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