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徐挽澜一听,暗想道:这所谓姑娘果,倒是和自己所处时空中的莲子一个用处了。
莲子意喻“早生贵子”
,而这姑娘果,寓意便是“早生贵女”
。
二人正说着话儿,便有小贩端了两碗雪泡豆儿水上桌。
徐挽澜因才饮了一肚子黄汤,便也没甚么胃口,只握着小瓷勺,不住地搅来搅去,而那晁阿母,却是立时急躁躁地捧碗,咕咚咕咚,没两下便一饮而尽。
徐挽澜见状,连忙将自己那碗豆儿水推了过去,温声笑道:“娘子忙了一上午,可见是又热又累。
我这碗还没动过,你不若也喝了罢。”
晁阿母紧紧盯着那碗豆儿水,眼神寸刻不离,口中却嘻嘻笑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三娘子才是大忙人儿,我哪儿比得过你。”
话虽这么说,可这晁阿母的手,却还是缓缓伸了出来,一把捧住那碗,这便低头喝了起来。
徐挽澜看在眼中,不由一笑,接着便见这晁阿母又风卷残云,将那豆儿水喝得渣都不剩,随即擦了擦嘴巴,又眯起眼来,笑嘻嘻地看向了徐挽澜。
徐挽澜瞧着她那眼神儿,终是笑了,无奈道:“娘子今日急着唤我,可是有甚么要紧事儿要说与我听?”
晁阿母稍稍一顿,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咧嘴笑道:“娘子莫怪我唐突,我只想打听打听。
不知娘子可曾订亲?府上又有几个小侍?我家四郎,就是你那恩人,岁数愈发大了,他又是个不会讨小娘子喜欢的,再这样耗下去,一过十八,哪儿还有人瞧得上他?我也是为他打算,只想替他寻个下家。”
徐挽澜闻言,缓缓垂眸,把玩着那姑娘果儿,并不直截了当地回答,只笑道:“不知晁四郎如今做的是甚么营生?”
晁阿母见她不正面回答,有些心焦起来,稍一寻思,蹙眉应道:“三娘子,你是聪明人,那日多半也瞧出来了,这孩子,是个缺心眼儿的,脾气拧的很,随了他爹,没随我。
别的小郎君,都由着父母安排,容色好的,便去伺候贵人,似我家老四这般容色不好的,便老实嫁人,秉行夫道。
只他一个,偏要和人家不一样!
真真气死我也!”
徐挽澜收敛了笑意,微一挑眉,缓缓说道:“他又是如何不一样?”
晁阿母急道:“瞧瞧旁人都学的甚么,学的是画眉搽粉点胭脂,弹琴下棋作歌舞,哄的那小娘子,无论是上了榻,还是下了炕,都是称心如意,欢喜得不行。
只我家老四,非要去与人学种花儿。
种了这么多年,也没种出甚么金子银子。
我叫他去贵人府里,给人家干活儿,结果人家嫌他手大脚大,粗蠢不堪,便又将他撵了回来。
三娘子,你是明事理的,你说这能怨我发脾气么?我也是为了他好!”
她这话说到这里,却见徐挽澜那俏丽的小脸儿上,早就隐去了笑容,只微微垂眸,耷拉着眼儿,薄唇紧抿,手里头把玩着金澄澄的姑娘果儿,不知在兀自寻思些甚么。
晁阿母瞧在眼里,忐忑不定,看不透这小娘子,也不敢胡乱开口,生怕讨了她的嫌。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偏在此时,外头乍然响起了雷,轰然一声,在天地间炸了开来,接着便是黑云遮掩,骤雨簌簌。
晁阿母猝然间吓了一个哆嗦,回过神后,张了张口,才要说话,却见大雨中有人撑伞而来,急声喊道:“晁大娘,我阿姐要生了,请你快快过去!”
晁阿母立时站起身来,提步要走,可却又心有牵挂,只眉头紧蹙,定定地看向那徐三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