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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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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魏阿母死得蹊跷,额前枕上,苍蝇盘旋不去,而这苍蝇,是最喜欢血腥味儿的。

平日里人身上若有了破溃之处,苍蝇见了,也会循味而来。

因此徐三娘便生了疑心,这魏阿母的头上,莫不是有什么隐秘伤口?

后院起了火,来送饭的恰是个烧火丫头,而魏阿母又格外反常,如此焦急,竟拉了个来送膳的烧火丫头代笔遗嘱。

怎么就跟火脱不了干系了呢?

再者,那魏二娘分明是个富贵闲人,如何拇指上会生出厚茧呢?该是平日里经常会用到这拇指才对,且用这拇指时,还会用上不少力气,反复摩擦,积年累月,才生出了这厚茧来。

那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事儿,非要用到拇指不可呢?

徐三娘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抬眼忽见魏大娘指着那丁香的鼻子破口大骂。

魏大娘只记得这小丫头姓丁,却忆不起她的姓氏,因而她连说了三个丁字,却都接不上后面的那个“香”

字。

而最为奇怪的是,那魏大娘说第一个“丁”

字时,这烧火丫头吓得大大抖了一下。

魏大娘继续说“丁”

字时,那烧火丫头的脸都憋得通红。

这可当真奇怪,这“丁”

乃是她的姓氏,她从小到大,这十几年里,都不知被叫了多少次了。

这么一个字,如何会将她吓成这样?莫不是心里有鬼?

徐三娘微微皱眉,一个劲儿地想着“丁字”

,电光火石间,忽地反应过来——是了!

那烧火丫头为之心虚的,不是“丁字”

,而是“钉子”

以烧红的铁钉刺入头中,高温致使血管炭化,血液也因此凝结,钉子又埋入发髻之间,旁人乍一看来,自是瞧不出端倪。

这烧火丫头,送的哪里是饭,送的分明就是火钉!

徐三娘能想到此处,也要归功于她前生小时候,常常陪她爷爷看戏。

她爷爷爱看京剧,又喜欢老旦戏,徐三娘便跟着他一起,看过一出《钓金龟》。

而在这《钓金龟》里,铁钉入头便是个颇为重要的情节。

由此想来,那魏二娘手上的茧,也极有可能是因为刻章之故。

以刀为笔,冲、切、刻、挑,磨了又刻,刻了又磨,最是讲求腕力,一练就得练上三五年光景。

魏二娘说是去尼姑庵里带发修行,可下的却是这样一番苦工,最后才能刻出和魏阿母那印章一模一样的假章。

她腕力强劲,因而也有力气,能将铁钉钉入魏阿母的头中。

徐三娘思及此处,自是茅塞顿开,却又苦无证据,无从验证,只得借着搀扶那丁香之际,唬她一把,诈她一回,从她的反应中一探究竟。

徐三娘勉强将丁香扶稳之后,这烧火丫头抖抖索索地,忽地伸手,紧紧抓住那徐挽澜的手腕,张口欲言,泪已先落。

徐三娘唯恐打草惊蛇,于是不急不慢,转头看向还在气头上的魏大娘,高声笑道:“阿姐这嘴上功夫,连我都是自愧弗如。

瞧你把人家小丫头吓的,哭得梨花带雨,雨打芭蕉,蕉心滴翠,翠袖阑干。

这官司还没打呢,且先留几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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