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陈风绸吃力的扶着他站起,骂道:“他娘的不知道谁射了只冷箭。”
眼看栏中只剩下几个走不动的老弱病残,当锣鼓再次敲响,后方便会射来无数支要命的箭。
陈风绸推开他,说:“你先走,毒库就在这座山中,一定要找到它的位置。”
“那你……”
“我穿了软甲,不妨事。
一会儿装死。”
陈渣离开,陈风绸扶着栅栏,慢慢地往外走,一边警惕四方可能会射来的冷箭。
他娘的,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射中他,真他娘倒霉。
颜云楚随众人下楼上马。
谷泉用下巴点了下还在扶栏慢慢走的奴隶,说:“你的人了,不收着?”
颜云楚看了片刻,问:“那箭抹了麻药?”
谷泉说:“嗯,要不然早跑了,要命的事。”
颜云楚打马而去,“回来再说吧。”
马群绝尘而去,将陈风绸淹没在飞扬的尘土中。
守门的侍卫远远看他一眼,正要把他铐回去,另一个说:“这个是颜将军的猎物,一会还得回来收。”
“颜将军没说现在收。”
两人打量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说:“那让他走吧,我看他这样能走到哪儿去。”
便等陈风绸慢慢摸了出去,才把门一关。
待到无人处,陈风绸掏出匕首,将裤腿挽起,一条红黑色的伤痕印在小腿侧,他咬着匕首鞘,将伤口再次划开,直到血流成鲜红的颜色,才就近扯了把草止了血。
麻木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疼痛。
他加快速度进了山。
一路走来,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满地。
有的人还没死尽,一口气在胸膛吊着,痛苦地□□。
他们哀求陈风绸,给一个痛快。
陈风绸脸色沉重,这样的屠杀,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沿途寻着陈渣留下的记号,忽然听到身后马蹄声响,一支利箭直逼而来,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不敢躲。
那箭擦过大腿,麻木感在一阵火辣后迅速袭来。
他娘的……能不能给他个痛快?射背,射腰,但凡是上身都有软甲挡着,只要中箭,他当即装死。
偏偏射腿,偏偏射腿。
腿很快从上到下麻成一根木头,动不了了。
陈风绸扶着林中大树,回头看那射箭之人。
五公主。
陈风绸当即埋下头,又想起自己如今满脸灰泥,蓬头垢面,他和五公主只匆匆见过一面,应该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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