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心变化之快,出人意料。
岑皛最怕的,不是人心的变化,而是在这场变化中,她所处的地位。
按照岑璋的说法,他是要岑皛继承伏砚子的爵位,那也就意味着将岑皛放在火上烤,根本不顾岑皛的死活。
那些被鼓动的百姓,也许会在某一时刻劫持岑皛,将她推到岑璋面前,作为求和的筹码。
而仍然忠于荣巨川的人,很可能会基于愤怒,将岑皛大卸八块。
而且,后者发生的可能性,远远超过前者,这是基于经验得出来的结果。
对岑家寨的看法,一下子变了,那就仅有的好感,也随风而去。
岑皛提着刀,刀上还有血,她弯下腰,捡了块地上的破布擦了擦。
她还是喜欢弓箭,只是距离近了,弓箭便不顶用,还是要靠刀砍人。
这几日,她被裹挟着,成为无数凶手中的一个,几乎麻木了。
唐阐走后,她更加陷入困境。
到了今日,听到那些话,才觉得清醒些。
她想把刀擦干净,结果越擦越脏,好像这么做本来就是错误的。
她背靠墙,那些人还在议论,不分男女老幼,已经快议论出个结果了。
岑皛觉得,背脊发凉,寒意从心底涌到头顶。
第61章城破
时间到了除夕,荣巨川知道事情难以挽回,就在这一天召集家人,一齐跪在老夫人面前,叩头谢罪。
“儿子不孝,上不能报效国家,守住祖宗基业,下不能勘定叛乱、镇抚百姓,活了四十几年,乃是一个无用之人!”
荣巨川声泪俱下,在场诸人,都有闻之落泪者。
这个场合,最宜涕泪纵横,大哭一场。
“如今,人心浮动,变故就在眼前。
荣家,只怕不能保全!”
荣巨川把头磕在地上,悲痛不已,良久才抬起来,又道:“儿子恳请母亲大人,带着一众家人,一旦伏砚城破,则由王忠带领,从密道逃生。”
使用密道,说明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但似乎仍有一线生机。
那些悲伤不已的人,一下子又得了安抚,不少人露出一丝欣慰之情。
荣家到底家底丰厚,到了关键时刻,还有密道这种东西,那其他的准备,该是不少。
“放心,我虽老朽,还活着呢。”
老夫人以拐杖敲击地面,言语如常,试图安抚众人。
她是这个家族最年长的人,就算有人不服,她也是府里最有威望的人。
到了这个时候,她一句话,顶别人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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