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岑皛立刻起来,按捺下激动之情,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仍是岑崛亲自送她,这样的礼遇,真是难以言说。
晚些时候,岑竑的死讯传遍了伏砚地方。
那时,岑皛已经回到菜园子,在桌前扒着一碗半冷不热的饭。
她听到这个消息,放下碗,愣了一会儿,很快又拿起来,继续扒着饭。
岑竑的葬礼,办得极大。
不止是伏砚地方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临近各地,稍微有些往来的,也纷纷来吊唁。
引魂的巫师,请的是附近大庙里的祭司,可谓极尽哀荣。
这些,既有岑皛听人说的,也有她远远看见的。
她虽然去见了大限将至的岑竑,还听了几句“遗言”
,却没有资格去参加葬礼。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把她忘了。
也罢,无关紧要的人,无需被人惦记。
岑皛还是有些伤感,,不全是因为岑竑的死。
她对这位老人没什么感情,硬要理一理,说不定还有恨呢。
她是被岑竑的丧事勾起了心事。
她的养父,是如何草草办了葬礼;她的兄长岑三,是如何身首异处。
她记得,那是心中永远的痛,不需要刻意想起。
人与人,竟可以有这样的差别!
岑皛情绪低落,唐家人看在眼里。
郭良慈曾旁敲侧击地安慰,岑皛不吃那套。
唐阐倒是不着急,他认为,如果岑皛需要,她会说的。
这是唐阐的自信,自从岑皛对他说过几句真心话,他的自信心就前所未有地增加,一点也不含蓄。
岑皛也不是不想找个人说说,只是她不知从何说起。
她对于荣岑两家的态度,一直在变化,无法说清楚。
她到底偏向哪一家?或者说对两家都有所期待?她不知道。
任何一个有着岑皛那样身世的人,都不免产生某种幻想吧。
回归家族享受荣华富贵,看起来挺虚荣的,但如果说体验完整的亲情,也无可厚非吧。
岑竑留下那几句话,让岑皛陷入沉思。
报恩之类,从来没想过呢。
她还幻想着被人照顾的感觉,转眼却被人提示,要反过来对这些人好,这道理真难理解。
正月里,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不管什么身份的人,都要摆出一副过年的样子,岑皛不想例外。
她也不想待在菜园子里,她想出去,想去打猎。
并不是想要猎物,只是想找点事情做。
岑皛浑浑噩噩的,拎着弓箭,就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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