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难道说,别的一概没入梦,只梦见她追着他抽打,事后又拿糕点去哄他?
总不能说梦见他被人踹下海,她担心不已,跳进水中寻他吧?
还有非要他卸下袍裳,趴着由她扎针、上药!
更别说乖乖闭眼由他撬启唇齿……
宋思锐凝视她如浸染朱漆的脸,薄唇扬起戏谑笑意:“昀熹,你脸红了!
你必定记得,你对我做过什么,或者,我对你做过什么。”
“咱们不说这个,好吗?”
她语气几近哀求。
他浅笑:“好,我这人向来不爱说,只喜欢落实行动。”
说罢,低头以唇轻熨她颊畔。
林昀熹蓦然回首,总算明白他那句“无论下手或下嘴,的确比以前‘柔弱’多了”
的含义。
她伸手环上他颈脖,感受唇上温度,入耳是他力的心跳。
不管梦境或现实,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厚实温暖,宛若严冬火焰,予以她安稳归属感。
长久以来的谜团并未消解,但所有如履薄冰的谨慎和纠结,终将融化在抚慰下。
“我该称你三公子,还是傅章鱼?”
她壮着胆子,把脸贴向他。
宋思锐笑道:“目下在京城,人前嘛……你且唤三公子,人后你爱怎么叫都成。”
“可我想不通,你乃天家贵胄之尊,何以改名换姓、隐去身份、任劳任怨?”
林昀熹好奇,又解释道,“我所梦的皆是琐碎事件,无头无尾,难猜来因去果。”
宋思锐墨眸掠过极隐约痛意:“这得从我母亲病逝起说起……”
当下,他简略谈及晋王府多年来的情况、生母傅氏病故前后的形势、他年幼时如何蒙上“刑父克母害兄、不利六亲”
的不白之冤,又是如何阴错阳差随外祖父到长陵岛求医。
“我初到岛上时,冒充阿凝的亲哥哥,故而杜撰了‘傅展瑜’这名儿。
起初,我和你、沈星长、文琴、老六他们格格不入,还因端着京城贵公子的架子,口出狂言,惹怒过你……”
林昀熹听他提到梦中玩伴之名,更确信梦内场面非她虚构。
“于是,被我拿荆棘追赶、抽了一顿?”
“竟记住我最狼狈的时刻?你太坏了……”
他边说边捋起袖子,向她展示右臂一侧,“你那会儿可凶残了!
啃得我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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