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被对方这句话刺到,黑鹰瞬时白了一张脸。
来人心里有恨,说出的话自然也带了许多不平的情绪。
“说来也是可笑,尊贵如望月,竟会因为一人而毁掉。”
他冷笑一声,“宿越凭这个贱种,我不嫌他是天魔骨,愿意认他为义兄,邀他入苦海,他却杀我一族,抢我道侣。
而你,背主求荣,只顾自己死活,明知旧主正在受罪,也当做不知不懂,还真是……蛇鼠一窝。”
来人最后一句咬得最轻,却也是骂得最狠。
然黑鹰只是暂时白了脸,很快就找回了对话的底气。
黑鹰在来人如此说后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厉声道:“我早前是听命于望月一族,但我并不是平白受人恩顾的。
我在望月时该出的力该做的事我一样没少做,既是银货两讫的买卖,你又何必如此不平?我为何非要为了你们望月一族去得罪宿越凭?而且你心里清楚,望月若真你说的那般无辜,自然也不会招惹到宿越凭。”
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只可惜实话素来不招人喜欢,很快戳了身后人的心。
来人不愿听这话。
一只素白的大手随即出现在黑鹰的脖子上。
没过多久,黑鹰那双眸子失去了光彩,与那被分了魂的何以致差不了多少。
来人封压住黑鹰的元神,占据了黑鹰的身体,之后用黑鹰的身体回到了千阳,没有经过宿越凭的吩咐便去了关押周君的暗室。
暗室里周君怀抱宿越凭扔过来的空箱子,眼睛对着地上的头颅,起初未对身后石门开启有何反应,直到黑鹰开口说了一句「闹得可真是难看,也怪我之前不在府中」时,周君那双眼睛倏地瞪圆了,以说不清是恨是怨还是安心的表现长出了一口气,铁青着脸说:“如今发生的事情可与你当时说过的不一样。”
——
林中的茅草屋里藏了三个人。
郅玙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
空气中有淡淡的糊味。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床上经过,带来一片黑影,而后慢步来到门前坐在了门槛上,面朝门外那棵开得很好的木槿花树发呆,耳边是咕嘟咕嘟的声响。
被难闻的气味所扰,郅玙醒来的时候先是看到了熟悉的床幔,然后闻着焦糊味向门口看去,瞧见了穿着一身白衣的谢道安。
谢道安坐姿随意,手中拿着一个与他看上去不是很相配的蒲扇,面前放着一个药炉,正在煎熬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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