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摇头轻叹,抱了抱手里的脏袍子,遗憾地往东翼楼后面的小房走去。
柳恩煦依然遵守规矩,只跟狄争点点头,没说一个字。
直到走进二层的房间。
窦褚刚沐洗过,头发湿漉漉的,正读着手里的书卷。
柳恩煦安静地走到自己坐的位置。
借着点蜡烛,踢了一下脚底的杌子。
还好没出声音。
她紧张地看向窦褚,发现他依旧专注的读书,并没在意。
柳恩煦才微微勾起嘴角,安静地坐了下来。
以柳恩煦的记忆力,那本《原启文》她早已熟记于心。
于是,她余光全部放在了坐塌上那抹清冷的身影上。
屋子里非常昏暗。
除了她和窦褚身边各自燃着的两根烛火。
他们之间十几步的距离,空荡荡地被黑暗笼罩着。
就像一道鸿沟。
柳恩煦要做的,就是迈过去。
读了三遍以后,窦褚没说话,只敲了敲小几。
柳恩煦就像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直到房门闭合,窦褚才抬眼,看了看柳恩煦刚刚坐过的杌子。
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
翌日。
国公府外一片喜庆热闹。
处处都装点着红绸,喜迎自家小姐回门。
柳恩煦自然不敢造次,就算到了家门口,依旧跟在窦褚身后半步。
有模有样地展现出了蓟王妃的姿态。
柳君行杵着拐杖,在家丁的搀扶下亲自在门口相迎。
除此之外,还有面色憔悴的母亲搀扶着满头花白的祖母谭氏。
没见弟弟的影子。
柳恩煦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又扫了一圈。
看来柳恩初的病情更重了。
“恭迎蓟王殿下和王妃登门啊。”
柳君行见迎面走来的两人郎才女貌,眼中多了些喜悦。
窦褚赶忙迎上前,扶了一把柳君行,笑意温润地回应:“文公见外了。”
柳君行只对跟在身后的柳恩煦笑着点点头,随即指引窦褚向府内行去。
进了大门,柳恩煦才彻底有机会跟身边的母亲和祖母说上话。
祖母向来是疼爱自己的。
只是当年父亲离世,祖父听了一个算命的人说,柳恩煦命中克兄克父,所以才坚持将柳恩煦送走。
祖母也不是没有拦止,可惜祖父的性格太过执拗,祖母也不愿意在众多问题上跟他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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