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云歌摇头,想说自己不该独自离开凌滩,想说自己的医术不精没能保住她的孩子,却又觉得说这些已无甚意义。
她又握紧了阿丽雅的手道:“等你将身子养好,总还有机会再有孩子的。”
阿丽雅虚弱地笑了一笑,那笑容却未冲到嘴角就淡去了。
两人一时都不再言语。
石屋中的灯火跳跃不停,像是人心在忽明忽暗的往事中穿行,又像是执念怨念在挣扎不定。
一个身影长身玉立在石屋外的黑暗中默然不语。
许久许久,那人才向身前的一个少年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少年立即移步向屋中走去。
云歌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方才吩咐的缤祝送了汤药过来,抬头看时却是号吾端着一只药碗站在身后。
她起身接过那碗送到鼻前闻了闻,辨出是孟珏常用的宁神汤,便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号吾。
号吾立即会意一般点了点头。
云歌扶起阿丽雅喂她喝下汤药。
不多时,阿丽雅沉沉睡去。
号吾指指阿丽雅又指指自己,示意云歌他会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云歌起身,摸了一下号吾的头,号吾则咧嘴冲她一笑。
云歌看着他,心中先前那个疑惑重又浮起——他何时成了孟珏的人?她明白自己心中所有的疑问只有一个人能回答,便转身向屋外走去。
屋外的石廊高高下下,依着山势起伏不定,时而月色横斜时而五指不见,也分不清是室内还是室外。
云歌一径走下去,有些茫然又很笃定地知道孟珏就在这石廊的某处等着她。
石廊忽然结束在一片高台上,远处石屋中的灯火晕染过来,隐约看得见夜色中的雾霭。
一个人站在那夜岚中眺望着山下。
云歌默默走近,见孟珏没有转身,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他的声音低缓而起,“那时,是我思虑不周,才令局面倾覆,不得不在你和他的骨肉之间进行选择……”
云歌骤然停住脚步,只觉得心间如有一根游丝被抽紧,一时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孟珏转过身来望着她,眼中的痛惜与她一般深沉彻骨。
云歌回望向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微颤和断续,“过去了,我已经不再埋怨任何人了。”
山风忽起,一片干枯的冬叶撩过孟珏的鬓发,又落在云歌的额顶。
孟珏迟疑了一下,走近她将那片枯叶拂下。
四目相投,两人的眼中都有一份沉淀下来的平静与安详。
沉默了一会儿,孟珏复又转回身去,眺望着山下。
“看到那片坡上的营火了吗?”
他忽然轻轻问道。
云歌微微一怔——这情景这话语似曾相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