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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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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剌的秋阳已将孟珏的衣衫濡-湿,发髻上也沁了汗水。

他仰天合目,一任烈烈的日光在他深刻而优美的轮廓上跳跃起伏。

守在囚车旁的羌人小卒,头发披垂衣服敝旧,见云歌走近便将手掌一伸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

云歌没有理他,在车前站定,仰头对着囚车上的人没好气地道:“孟大夫为何独自涉险,置同门于不顾?”

孟珏的嘴角微微一扬,缓缓睁开眼睛,浓云一般的眼眸中却有一种少见的澄净与安详。

他没有说什么,只不易察觉地向云歌摇了摇头。

云歌知他在示意自己不要与他交谈,却并不理会。

她将一盏蜜茶递在那个羌人小卒的眼前,道:“他们都去饮茶了,也不管你。

你就吃这一盏吧。”

说着她又朝那小卒指了指远处,示意他移到那边去吃。

那小卒舔了舔干裂的唇口眼中露出感激的神情,却没有说话,犹豫了一下接过茶水向远处移了几步,虽未远至云歌所指之处,倒也留给他二人一些空间。

云歌一言不发地爬上囚车去,卷起袖口,先将孟珏额前发脚的汗水一一拭去,又将剩下的一盏茶水徐徐注入他的口中。

最后她留了一些茶水,从怀中拿出喜饼,掰成很小的一块块泡在那茶水中,口中还低低地解释着:“这是羌人的馍馍,如此干硬是为了方便长距离携带。

现在只能用这茶水发泡一下,才能入口。”

孟珏一直颇为顺从地由着她拭汗喂水,其间偶或抬目微微扫过她的面颊,一种如沐春风的怡然。

此时听她好似带着歉意的解释,他不禁笑了一下。

而后,随口一般,他低低地问了一句:“是同你一起走中羌的那个人?”

云歌微微一怔,“嗯”

了一声,低头犹豫着可要解释一下此事,又想问一下他为何要自献于先零人。

话还未出口,却又听孟珏轻声淡淡道:“那把匕首,能还给我吗?”

云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又被汹涌而来的回忆淹没了。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夜,她正是从他的手中接过这把刀,刻树为洞,把他们五人画在绢上的心愿永远封存在了彼时彼刻。

也是用这把刀,她割衾为绳,与许平君一起逃脱了歹人的绑架。

而自己后来与孟珏被时事几度推近又几度拨远,最后她竟忘了这把刀是他送给她的了。

她曾经那么一心地想要忘记他,这刀却一直跟在她身边。

“我……我不是有意与他调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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