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页)
“伯父”
闻言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是在人皮面具下向她挤了一丝笑意。
卫律彦挑帘将呈在一张布片上的鸦腿放入车内,又退了出去。
车内顿时肉香四溢。
云歌再看车中之人,眼睛依旧闭着,嘴角竟慢慢淌出涎液来。
云歌忍住笑想了想,伸手去探他的脉门,发现他的脉息微而不弱,显然是被什么药抑住了。
再探他的哑穴,果然也被点了。
云歌的武功虽然浅陋,内功却受过高人指点,知道“伯父”
刚才这虚微的摇头点头,定是他近全力在被封的脉门上撞出了缝隙,方能做到。
原来一位这罕羌王子是因为染病,才在车内昏睡不醒,现在看来并非自己所想。
云歌蹙了蹙眉有些不解。
赵将军既然是要争取罕部落,就该显示足够的诚意,怎么倒把人家的王子如此封在车内。
更何况雕库还曾在羌人起事前来通报汉人,那更应该是奉为上宾阿。
云歌还在沉思,车中之人低低地发出“嗯嗯”
的声音。
再看他,还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眸子却溜溜地转向那鸦腿的方向。
也真难为他了,被封了穴位,还惦记着吃。
云歌忍住笑,撕了几片鸦肉,塞进雕库的嘴中,又看那假脸皮随着他费力的咀嚼而歪七扭八,好似挤眉弄眼一般。
云歌以手捂嘴险要笑出声来,心下却闪过一念——简泓既让她进车中,也许并没有要瞒她的意思。
她于是慢慢把手伸过去,想要揭开雕库的假脸皮。
忽听车外简泓道,“有劳云公子照顾伯父了。”
云歌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到底是汉军的军事行动,自己的好奇之心说不定就系着这一队人的生死。
云歌心下犯了踌躇,便凑近帘布,从那缝隙向外张望。
车外雨声攘攘,正下得酣畅。
简泓和卫律彦并身护在马车右侧,荣伍带着剩下的人也环列在一旁。
雨水汹涌地驰过他们神色凝肃的脸颊,却无人作响。
云歌豁然惊觉方才简泓那一句并非平常话语,乃是因着眼下的某种状况。
她也紧张起来,屏息在视野中细细地搜寻着。
天水密织,除了近处的几大丛高高的蒿草外,远处的山林早已失却了形状,如烟似幻。
然而她能隐隐感到那逼近,斗折蛇行,无声无息。
云歌的眼睛忽然直觉般地向地下扫去——红色的血水正从一丛高高的蒿草底部逶迤而出,又在雨水的加速下,顺着地势朝这边堪堪漫过来。
血水最先涌到了简泓的脚下,他右手原就扶在腰间的钢刀上,此时便慢慢移掌抽刀出鞘。
荣伍等人见他有所动作,也都摸向自己的武器。
卫律彦却伸手压住简泓抽刀的手,低声道,“再等等,如果要攻击,他们早就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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