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2页)
想了想又勉力笑道,“下次再去长安时倒有落脚的地方了。”
她虽这么说,却忽然觉得城中已是冷冷清清,幸好三哥还在。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穿过雕花的轩窗,云歌看见一样素衣简装的三月正从外院往内院走,一边走一边引颈朝里张望。
孟珏也听到了脚步声,起身注视了云歌一刻,遂眸色一沉朝门外走去,走到门边,又停住道,“刚才我虽说互相扶助的话,但薰阁的事我已吩咐了宁管事和几个坐堂的大夫,你现在即使丢下也不妨事。
战事已近,云歌,跟你三哥回西域吧。”
云歌闻言心下的疑问又起,又不能唤住孟珏,只眼看着孟珏带着三月出了院门而去。
马铃声越过院墙叮当而来,然后又渐渐远去。
院中一下子静下来,只有远处街面的喧闹声隐隐传来。
云歌扶门盯着满院芳草出了一会神,转而想做什么却总是静不下心来。
她索性推门往那喧闹处走去。
得治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几日前冷清的街道此时已恢复了车水马龙。
街上的行人的步态也比几日前悠闲。
云歌随着路上行人往繁华的南依街方向走,看到在家避疫多日的小商贩重又推着小车在街头贩卖起瓜果熟食,临街的铺子也重又开业,有几家还挂了红绸以讨吉利。
到了南依街最繁华的中段,竟有两圈人围着在唱秦腔戏。
云歌凑近一圈,看当中一长一少两个男子,身着简衣脸上却画着重彩,正在唱一出《从军记》,讲的是一家父子从军抗击匈奴人的故事。
两人此时正唱至高亢激昂处,一个中年男子拉着板胡在为二人引调。
这本是一出群声戏,此时却只有两位伶人在表演,围观的人便自发地加入吼唱,将这一出从军戏唱得气势非凡而又悲壮粗犷。
云歌陷在围观的人中,也随着他们鼓掌叫好。
两个人唱罢开始讨赏。
云歌放了了几个铜钱在他们的乞赏的钵盘中。
谁知两人中较长的那位却将云歌的铜钱悉数典出,恭恭敬敬放回云歌手中。
云歌一边诧异一边坚持着要把铜板放回去。
那人却道,“姑娘是云草堂的人,与这合城的百姓有大恩。
姑娘的心意我们领了,这钱却是万万不会收的。”
一旁围观听戏的人,也认出云歌正是几日前在云草堂散药分派薰阁的女子,纷纷走上来称谢,有的翘指相赞,有的长揖为礼,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甚至俯身跪了下去。
云歌连忙扶起那老人,听她咿咿呀呀地说了半天才听清楚——原来老人家的儿子和儿媳都感染了羌花,被隔在盈正坊中。
老人在被封的坊外,领着不到三岁的孙子日日以泪洗面。
昨日盈正坊开禁,她终于与孙子一起见到了儿子和儿媳。
一家人原都以为不得再见,不想竟被医好了疫病,不由喜极相拥而涕。
今日早晨老人就去了云草堂致谢,却被告知堂主有急事已离城而去,心下好生遗憾。
不想却在这里碰到了云草堂派药置薰阁的女善人,哪有不拜的道理?却不知另一位面容玲珑的女善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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