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页)
明日晚间,我会来取用于军中的薰药阁,真正效果如何后日可见分晓。”
“我们?你不留在堂中吗?”
“本不该将这担子抛给你。”
孟珏一声轻叹,望着她的眼中几分谦然几分心疼,“可我现在就要赶回营中。
军中的疫情正到了关键时刻。
我在大延山寻到了新的药草,重新调整了治疗羌花的方子,方才营中来报说已初见效果。
然而这方子仍有诸多问题,调整更要依染病士兵的日日病情的变化而斟酌。
吕军医在军中已是全力以赴,我也马上要赶回去,一时再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其他。”
孟珏面露疲惫之色,眼中却露出欣赏和赞许,“可是从疫病的角度,我又非常同意你的看法—‘不治已病治未病’。
治疫病如同治水,需要泻截相济,汤药便是泻引,而你的薰药阁便是截源。
二者缺一不可。”
云歌忽然觉得重任在肩,人有些怔怔,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你在大延山中寻到的草药究竟是什么?”
孟珏道,“是一种称作丝兰棘的药草。
我从前就听闻西域的方子中有用丝兰棘替代丝瑛兰治疗其他的疾患,但是需要其他的草药作引子。
只是用什么去激活它,师傅一直也没有找到答案。
这些年我尝试了上百个药引,终于发现崖香和炒苍术可以将丝兰棘的功效引出来。”
云歌长舒了一口气,难得笑着道,“谢天谢地。
幸亏这丝兰棘肯生在关内呢。”
孟珏忽然看到云歌的展颜,呼吸微滞了一瞬,半晌方道,“其实丝兰棘据药书记载也是不生在关内的。
可是那天与你在虞园说话时,我忽然看到园中生有霖语草。
霖语草和丝兰棘在关外常常丛生在一处。
我在虞园看到的霖语草虽是单生,却令我猜到附近山中必有丝兰棘。
看来陇西的水土自武帝开立四郡以来已有了很大的变化。”
云歌这才隐隐想起那日孟珏曾对着一丛蒿草细细研究。
她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看那丛药草不止三片叶子,我就知道不是丝瑛兰呢。”
孟珏听罢神色微微一顿,张口想要问什么却没有问出口。
云歌没有注意到,自顾自把桌上自己画的图样笼在一起,抱着向门外走去,“我们快去问脉堂吧。
只有半天一夜,真真是火烧眉毛呢。”
孟珏跟在她身后捡起一册滑落的竹简,想着她方才说漏嘴的那一句话,一抹笑意缓缓笼起在眼中。
孟珏寻来的木匠师傅都是城中的老把式,多年的木作经验使他们对云歌的描述能够很快地心领神会。
其中一个姓卫的师傅尤为经验丰富,连其他的师傅都听他的调遣。
宁管事早备了上好的木头堆在院中。
十一名木匠便按照云歌的描述和“图样”
分成两组开始做工。
忙到日落时分,竟然已经有了两个试验的“薰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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