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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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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克制住了动作,却在吻上更加用了力气,好像要从奉冰的齿缝间夺回自己。

可奉冰自觉没有什么可给予裴耽的,自己曾经有过的一切,明明都早已奉献过。

是啊,自己甚至那么明白地说过,“再也不会有人,比曾经的那个我更爱你”

爱一个人,不啻于开天辟地。

重新去爱一个人,却不啻于末世宣法。

“你在想什么?”

裴耽颇懊恼地低声说着,牙齿往奉冰柔软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蓦然间狂风刮入,将门口的小灯哗地吹熄,花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奉冰大吃一惊,礼尚往来地咬回去,但听裴耽一声闷哼,奉冰自己先跳开半尺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摸着黑去踹他,低声怒骂:“你怎么咬人呢!”

裴耽没有争辩,默默地承受了。

只是刹那间事。

血液重新开始涌流,苍白的脸都变得通红,只侥幸房栊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谁。

裴耽去寻新的膏烛,奉冰则抱着双臂匆匆走到门边廊下,恨不得让冷风将全身都吹冻住。

所有往昔的亲密记忆刹时全如潮水涌来,他想起自己曾经是很喜欢与裴耽接吻的。

方才的吻,似乎也与过去一模一样,安静得令他急躁,缠绵得令他委屈。

似乎自己下定决心费尽力气说出的和解的话,对裴耽都不过风吹马耳,根本不起效用。

向前走不好吗?彼此的人生都还有那么长、那么长。

裴耽重又点亮了烛火,望着奉冰的背影。

“你……”

他略一停顿,嗓音干涩,“你若不喜欢,我便不再如此。”

奉冰回身看他,眼神里多少有点赌气意味。

灯影寥寥,裴耽的膝前衣襟上还留着奉冰的鞋印,问话的模样又像变回了那一只孤独的落水狗。

奉冰心又软下来,想这个男人莫非在玩什么把戏不成?低着头往回走,正欲开口,却听见春时的声音:“郎主?方才怎么灯灭啦?”

原来春时正在后室,要往这座花厅走来。

奉冰脸色一变,想说的话全忘记,连动作都僵了僵,结果是伸出手去匆匆给裴耽掸了掸鞋印,小声斥道:“别叫人看见这副样子。”

一边抬高声音道:“春时,拿伞来。”

春时将伞拿来,便见奉冰与裴耽相隔半尺,各自拘谨地站着。

奉冰接过伞,送裴耽往外走,沿着抄手游廊走到尽头,再穿过一扇月洞门,便是小宅的后花园。

园中小径两旁的梅花,经了好几夜的风吹雨打,却全都摔落成泥,枝桠上光秃秃地淋漓着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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