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云祁接过,狐疑道:“这是?”
“我在漠北石头城有间四合院,就当给你们未出世孩子的礼物,”
她略顿,又道:“这些时日,承蒙关照,后会有期。”
云祁颤抖着唇,眼眶微红,觉得她是真仗义,真有情,也真无情,说走,绝无半点不含糊。
“后会有期,以后有缘遇见,还找你吃茶。”
云祁冲她笑,明媚又阳光。
.
那一夜,姝楠没睡。
因为早在进城时,她就发现有人尾随,有好几批,而且都不是李砚尘的人!
夜里下起了暴雨,姝楠倚在窗前,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借着雨声做遮掩,正在包围客栈。
雨越下越大,人越来越多。
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发生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里。
她嗅到了人们身上浓浓的杀气和腐烂的欲望。
她身上有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她一离开太渊皇城,各方势力就会蠢蠢欲动,她,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也注定跑不远。
或许,这就是李砚尘愿意脱衣服的原因之一吧。
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出色权谋家。
只听几声脚踩瓦片的声音,不待刺客们靠近,姝楠已经跳出了客栈。
她不能让这些人进客栈,因为这里还有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还有个原因,她忽然不想把怀里的纸张交出去了,北辰也好,这帮人也罢,她谁也不想给。
怎奈来杀她的人并非等闲辈,个个都是能拼命的主。
雨水很快淋湿衣衫,顺着水冲进沟里的,还有数不清的鲜血,刀剑碰撞声在这个雨夜格外清晰,街道两边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开门。
打斗此起彼伏,姝楠的白影闪过之地,惨叫声不断,有的被斩了手,有的被剁了脚,还有的被削了头。
她太熟悉这样的场景,太熟悉这样的血味,过去无过夜晚她都是这样度过的,反倒是在太渊这几个月,她度过了多年不曾有过的宁静和安逸。
她突然想起李砚尘府上的那颗梨树,开着白花,结着小果子,没有染过鲜血的地方,看着比她以前吃过的都干净,脆嫩脆嫩的,彼时他说尚未成熟,不知现在可否能吃了。
她又想起李砚尘那匹叫白浪的马,生得真好,跟他主人一个样,毛发顺溜顺溜的,发起飙来,还挺犀利。
孤烟机械地挥舞着七星龙渊,刀刀致命。
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说话显然是多余,于是她走马观花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以前她不会想的事。
最原始的问题,还是那三个: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现在又多了一个:我该去向何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