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正神游,小皇帝蹦跳着跑来,后面追着一堆让他小心台阶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宫女侍卫。
姝楠起身朝他行礼,李叙白并未在意,因为他从来没有固定的伴,不论男女。
这些年从他身边莫名消失的女人多到连样貌都记不住,大多头天陪他来,次日便没了踪影,于是又换新的。
他年龄虽小,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愿多想。
疾病缠身的同时要当皇帝,要学习,要以身作则,要应付各种关系,还要达到母后的期盼,他好多时候都觉得力不从心甚至喘不过气。
只有在竟陵王府待的这小半天,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和自在,尽管有人曾悄悄跟他说,这是他叔想把他养成废物的计划。
李叙白一点都不在意,比起枯燥无味的皇宫,他更喜欢这里的一切,花花草草虫鸣鸟兽,放声大笑,尽情撒泼。
他叔从不约束他的天性,任他自由自在。
他觉得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人,能有多坏呢?
不过,好多时候李砚尘在别人面前流露出的眼神让人胆颤,他有时也会害怕。
小皇帝没跑出多远,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转身时咳了一阵。
姝楠还站在原地,静静望着眼前脸色苍白的还只是孩童的“夫君”
,不知得的什么病,唇角泛着病态白,个子也比同龄人小。
李叙白从她眼里看不见任何需求,没有虚以委蛇的热情,也没有需要遮掩的嫌弃。
不同于之前的女人,那些人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装作一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他忽然想留住姝楠,希望有个能陪自己时间能长一点的人,可他发现这女人有点“生人勿近”
的意思,故而有些犹豫,踌躇不前。
李叙白的父亲性格偏柔,仁政,是个好皇帝,只可惜,天妒英才;记忆中,二叔以前也是个儒雅随和的君子,忘了从什么时候起,他看人的眼神开始生变;母后又恨铁不成钢,对他极其严厉。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鸟……
跟李砚尘待的时间久了,李叙白有样学样,他走到姝楠面前,故作深沉道:“随朕去用膳。”
姝楠依言跟着,听他又说:“朕问你,朕在摄政王府上,都做了些什么?”
她从容淡定地配合道:“读书练字,刻苦学习。”
“嗯。”
李叙白侧身仰视,满意道,“是个聪明人。”
“在这宫里,聪明点命才能长,”
他自说自话,想了想又觉不妥,“但又不能太聪明,太聪明了也会没命,懂了不曾?”
姝楠转眸看他,认真地点头。
出了院子,没走多远便去到正厅,李叙白迈着小短腿夸过门槛,朝她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做朕的朋友,以后朕保护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