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是我最漫长的夜
梁爽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她浑身酸软,像是被碾碎后又重新拼凑起来,连指尖都透着无力的钝痛。
意识渐渐回笼,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药物的灼烧感,混沌中撕扯的衣衫,还有……
她无意识喊出的那个名字。
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抽动手指,却被人紧紧攥住。
白玉泉就伏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锋利,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倦意,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可即便在睡梦中,他的指节仍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痕,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梁爽怔怔地看着他,胸口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记得。
记得自己如何在他怀里挣扎,如何一遍遍喊着“钟离”
的名字,也记得……他是怎样红着眼吻她,吻得凶狠又绝望,像是要把那个名字从她唇齿间生生咬碎。
“醒了?”
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白玉泉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黑得惊人,像是熬了一整夜的火,烧得只剩灰烬。
梁爽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让人熬了药膳。”
他嗓音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上的淤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你身体太虚了,需要补气血。”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管家端着漆木托盘悄声而入,碗中升腾的热气氤氲了视线。
白玉泉接过瓷碗,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唇边。
“趁热喝。”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可梁爽却看到他执勺的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在害怕。
怕她推开他,怕她再次说出那个名字,怕她连这点温存都不肯施舍。
这个认知让梁爽鼻尖发酸。
她低头抿了一口药膳,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却尝不出滋味。
“谢谢。”
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角,“谢谢你救了我……但你不必这样。”
白玉泉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放下瓷碗,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不必怎样?”
他嗓音低得发颤,“不必守着你?不必管你死活?还是不必爱你?!”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却在看清她苍白的脸色后,颓然松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