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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飘香二里地(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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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不定能长出新苗。”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榨机上,像幅叠在一起的画,木槌静静地靠在旁边,仿佛在等下一次敲响。

夜里,胡德山把那本“穗记油方”

和苏家日记并排摆在桌上,油灯照着上面的字迹,好像能听见两个年轻人在说话。

小姑娘学徒在旁边记新的榨油笔记,笔尖划过纸页,写下“金穗种需秋露腌三日,桑柴炒至四分焦”

,旁边画了朵小小的油菜花,花芯里写着个“传”

字。

胡小满在老槐树下翻土,准备开春种那把“金穗种”

铁锹碰到块硬物,挖出来一看,是块半截的青石板,上面刻着“光绪三十四年,与穗共种”

,字迹是他爷爷的,有力得像要刻进石头里。

他把石板竖在树根旁,月光落在上面,像撒了层薄薄的油,亮得晃眼。

远处的狗吠了两声,近处的油香还在飘,混着泥土的腥气,格外好闻。

胡德山坐在门槛上,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看着院里的一切,突然觉得这油坊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那坛陈年油还剩大半,“金穗种”

等着开春播种,苏明远说清明会再来,带着他家试种的菜籽苗——谁知道这油香里,还藏着多少没说尽的念想呢。

苏明远走的那天,胡德山把那半锡壶混合油给他装进行囊,又塞了把新磨的菜籽粉。

“这粉调凉菜香,”

他拍着苏明远的胳膊,“清明来,我给你留着第一锅新榨的油。”

苏明远眼圈红红的,从包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块绣着油菜花的手帕,“这是太姥姥留下的,说当年想给德山爷爷绣个油坊幌子,没来得及。”

胡德山接过手帕,指尖摸着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爹说过,爷爷晚年总在油坊墙上画油菜花,画得歪歪扭扭,原来是在补这个遗憾。

小姑娘学徒拿着手帕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指着某个花瓣说:“师傅,这里有线头没剪!”

胡德山凑过去看,果然见着个细小的线头,轻轻一扯,竟带出根极细的红绳,绳尾拴着个米粒大的铜钥匙。

“这是……”

他心里一动,想起那口装着“穗记油方”

的木匣子,底下似乎有个暗格。

回到油坊,胡德山把木匣子翻过来,果然在底座发现个小孔,铜钥匙插进去正好。

“咔嗒”

一声,暗格弹开,里面躺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苏穗的字迹:“德山兄,金穗种需用老油坊的灶灰拌种,方能耐寒。

若见此信,想必我已不在,望你珍重。”

旁边还压着张地契,是苏家当年的菜籽地,落款日期正是苏穗嫁去山里的前一天。

“原来她家的地早就给了爷爷。”

胡德山拿着地契,手指微微发颤。

张奶奶拄着拐杖来看热闹,见着地契突然说:“这地后来被山洪冲了,成了河滩,前几年还见有人在那捡菜籽呢。”

胡小满眼睛一亮:“爹,说不定还有遗落的金穗种!”

第二天一早,胡小满就带着铁锹去了河滩。

春寒料峭,河滩上的冰刚化,淤泥冻得硬邦邦的。

他沿着张奶奶指的方向挖,铁锨下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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