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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心里的欢喜(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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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再画下去,我都能被你画成活神仙了。”

槐花跑到他跟前,把画夹摊在田埂上。

晨光透过薄云洒在纸上,那只“大黑狗”

的轮廓泛着淡淡的金,尾巴翘得老高,确实比傻柱的影子灵动多了。

“本来就像嘛,”

她用指尖点着画里的狗耳朵,“你看这耳朵,跟你昨天卡着麦秸的样子一模一样。”

傻柱伸手想去挠她的头发,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揪了片玉米李,往她鼻尖上扫:“叫你拿我寻开心。”

痒得槐花直躲,画夹在田埂上磕了下,纸页散开,露出里面夹着的半片烤焦的玉米皮。

那是昨天傻柱塞给她的,她没舍得扔,夹在画里当书签。

傻柱看见时,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颗烤得金黄的玉米粒:“给,昨天埋灶膛里忘了拿,甜得很。”

槐花捏起一颗扔进嘴里,焦糖的甜混着烟火气在舌尖炸开,比张奶奶的糖糕还解馋。

她忽然发现傻柱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昨天拌农药时蹭的棕红色还没洗干净,却把玉米粒剥得整整齐齐。

“你咋不先吃?”

她把油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他却摆手:“我牙口糙,你细嚼才尝得出甜味。”

说话间,远处传来三大爷的咳嗽声,他背着个竹筐,筐里装着刚割的韭菜,露水把筐绳浸得发亮。

“我说你俩咋没影了,”

三大爷把筐往田埂上一放,“傻柱,玉米种完了?我算着这两垄得用三斤种子,你没多撒吧?”

傻柱拍着胸脯:“不多不少,刚好用完。”

三大爷这才弯腰翻看土垄,见每颗种子都埋得深浅一致,便捻着胡须点头:“行,比去年强,没让鸟啄去半颗。”

槐花趁机把三大爷的样子画了下来:他佝偻着背,竹筐的带子勒在肩上,露出的胳膊上沾着韭菜汁,像戴了串绿玛瑙镯子。

三大爷察觉她在画,故意把腰挺得笔直,结果没撑住三秒,又被筐压得弯了下去,逗得槐花直笑。

“笑啥?”

三大爷瞪了她一眼,“等秋收时,我让你画满筐的玉米棒子,比画我这老骨头强。”

傻柱扛起锄头往回走,槐花跟在后面,听他哼着跑调的曲子。

那曲子里混着“咔嚓”

声——是他的锄头碰着石头了;混着“哗啦”

声——是他脚边的露水打湿了裤管。

走到院门口时,张奶奶正把晒好的麦秸往柴房抱,见他们回来,便喊:“早饭在灶上温着呢,是红糖发糕,就着咸菜吃正好。”

灶房的蒸汽裹着红糖香扑面而来,傻柱拿起块发糕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

槐花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像院里那只偷吃东西的刺猬,便在画夹上添了几笔:给傻柱的头顶画了根麦秸,活脱脱一只“偷发糕的刺猬”

傻柱瞥见时,伸手去抢画夹,两人围着灶台转圈,发糕的碎屑掉了一地,引得张奶奶直念叨:“慢点儿,别噎着!”

吃过早饭,三大爷蹲在院里数玉米种的空包,数着数着忽然拍大腿:“不对!

少了两包!”

傻柱正帮张奶奶劈柴,闻言直起腰:“不能啊,我明明都种完了。”

三大爷翻着账本:“我昨儿点了八包,你种了六垄,每垄一包,可不差两包?”

两人正争着,槐花忽然指着画夹:“是不是这两包?”

画里是傻柱昨天漏在田埂上的纸包,被晨露浸得发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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