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后山(第5页)
夜里,槐花坐在灯下,把白天的场景画下来:傻柱埋酸枣的背影,三大爷的算盘,张奶奶沾着盐粒的手。
画到许大茂举相机的样子,她故意把他画成个歪脖子,忍不住笑出声。
傻柱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他敲了敲窗:“给你。”
窗台上多了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用酸枣核串的手链,核被磨得光滑,穿在红绳上,挺好看。
“白天捡的核,磨了半宿。”
他的声音有点闷,“戴着玩。”
她捏着手链,指尖能摸到核上的纹路,像他掌心的茧子。
“谢了。”
她轻声说,窗外没了动静,却能听见他往厨房走的脚步声,大概又去看那坛腌酸枣了。
第二天一早,槐花发现窗台上多了碗粥,白粥里卧着个荷包蛋,旁边压着张纸条,是傻柱歪歪扭扭的字:“补手。”
她端着粥,站在葡萄架下,看着那根插在土里的小木棍,忽然觉得,日子就像这酸枣,开始有点酸,慢慢腌着,就会透出点让人离不开的味来。
三大爷又在算账了,这次是算酿酒的料:“三斤酸枣配一斤糖,发酵二十一天,正好在霜降那天开封。”
傻柱在翻晒玉米,阳光落在他身上,像层金粉。
槐花把那串酸枣核手链戴在腕上,拿起画夹,想把这光景画下来——画里该有晒谷场的金黄,葡萄架的绿,还有傻柱弯腰时,裤脚上那块她补的蓝布补丁,在风里轻轻晃。
许大茂举着相机跑过来:“家人们快看!
这手链!
酸枣核做的!
带着股子土味的浪漫!”
槐花瞪他,傻柱却接话:“她画得比拍的好看。”
是啊,画里的日子,能慢慢描,细细改,就像他们的日子,有点糙,有点暖,却能一笔一笔,画出想要的模样。
霜降前几天,三大爷的酸枣酒开封了。
坛口刚掀开,酸甜的酒香就漫了满院,傻柱舀了勺,递到槐花嘴边:“尝尝?”
她抿了口,暖乎乎的,带着点回甘。
三大爷在旁边数酒坛:“正好装三坛,一坛留着过年,一坛送张奶奶,一坛……”
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槐花,“你们俩分。”
傻柱挠挠头,把自己那坛往槐花那边推了推:“你爱喝甜的,你多留点。”
槐花没说话,却把他的坛口封好,往他屋里送:“放你那儿,省得我忍不住总喝。”
那天下午,许大茂扛着个大相机来,说要拍“秋收特辑”
。
镜头对着晒谷场的玉米堆,傻柱正用木锨扬谷,金黄的谷粒在阳光下飞起来,像场金雨。
槐花站在旁边,手里捧着那串酸枣核手链,许大茂喊:“靠近点!
傻柱笑一个!”
傻柱咧嘴笑,露出颗小虎牙,槐花的手链不小心碰到他手背,两人都像被烫了似的缩了下,又偷偷往一起凑了凑。
“咔嚓”
一声,许大茂按下快门:“完美!
这张能当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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