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藏进时光里(第6页)
傻柱愣了愣,随即笑了:“早买了,藏在年货包里呢,想过年给她个惊喜。”
张奶奶在屋里听见了,偷偷对槐花笑:“这傻小子,心思倒细。”
槐花摸了摸兜里的烤红薯,还有点温乎。
她想起后山的老松树,断了半边还能长新枝,大概日子也是这样,不管雪下多大,总有暖着的地方,总有盼头在抽芽。
就像傻柱藏起来的新画笔,就像三大爷账本上那个大大的“划算”
,就像窗上那朵张奶奶剪的缠枝莲,红得像团火,暖得像春天。
年根儿的雪总算歇了,日头把院里的积雪晒得冒白烟,檐角的冰棱化成细水,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圈圈深色的印记。
槐花蹲在磨盘旁,用冻红的手指捏着红纸,正剪最后一张窗花——是只胖嘟嘟的兔子,耳朵耷拉着,怀里抱着个元宝,剪刀划过纸页的“咔嚓”
声,混着远处的鞭炮响,透着股说不出的热闹。
“傻柱在贴春联呢,”
小宝举着串没点燃的小鞭炮跑过来,炮仗上的红纸被风吹得哗啦响,“他把‘福’字贴倒了,三大爷正跟他吵呢。”
弟弟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块冻成冰的糖葫芦,糖壳硬得能硌掉牙:“姐,你看我的糖葫芦,能当武器!”
槐花放下剪刀,跟着孩子们往院门走。
傻柱正踩着高凳往门框上糊春联,红底黑字的“春风入喜财入户”
被他贴得歪歪扭扭,三大爷站在底下举着竹竿戳:“往左半寸!
我量过门框宽三尺二,春联长三尺,左右各留一寸才对称!”
傻柱手忙脚乱地调整,浆糊顺着门框往下淌,滴在他的棉鞋上,凝成透明的冰壳。
张奶奶端着盘刚炸好的馓子从厨房出来,金黄的馓子缠成圈,沾着细密的芝麻,香气顺着风飘得老远。
“别吵了,”
她往傻柱嘴里塞了根馓子,“贴歪了也是福,快下来吃点东西暖暖。”
三大爷还在念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算过,不对称的春联会影响来年运势……”
话没说完,就被张奶奶塞了根馓子堵住嘴。
许大茂举着相机围着春联转,镜头怼着“福”
字的倒三角:“家人们看这传统年味!
倒贴的‘福’字寓意福到,傻柱哥这手艺虽然糙,但心意到位了!”
他忽然蹲下来,拍傻柱棉鞋上的冰壳:“看这冰花,天然的装饰,比城里买的亮片还别致!”
槐花捡起地上的红纸边角,忽然想给春联添点花样。
她折了只纸鸢,用浆糊粘在春联角落,红纸上的鸢尾飘带被风吹得直晃,像只随时要飞起来的真鸢。
“这样好看,”
她退后两步端详,傻柱站在高凳上往下看,忽然笑了:“像咱院的日子,要往高处飞了。”
三大爷的算盘响了半宿,算的是年夜饭的账。
“猪肉三斤(三块),白菜一颗(两毛),粉条半斤(一毛五),”
他扒拉着算珠,“加上油盐酱醋,总成本四块,比去年省了五毛,因为今年的白菜是自己种的。”
张奶奶在旁边剁肉馅,菜刀“咚咚”
落在案板上,“再加点葱姜,傻柱爱吃带点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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