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月羞花满楼64
金九龄的话音刚落,酒馆里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卷着初冬的寒意,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灯火摇曳不定。
陆小凤沉默半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子,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像一潭深水。
他盯着金九龄,一字一句问道:“除了几位当事人之外,那绣花大盗还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劫镖案也好,王府失窃案也罢,这绣花大盗行事干净利落,杀的杀、伤的伤,竟连半点多余的痕迹都没留下,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若说她真的来去无痕,陆小凤是不信的,再厉害的盗贼,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金九龄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当下也不卖关子,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锦帕。
那帕子是极艳丽的正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妖异。
金九龄将锦帕轻轻展开,铺在桌面上,沉声道:“这是在平南王府宝库的门槛下找到的。
那地方偏僻,寻常护卫巡逻不到,想来是那贼人离开时,不小心遗落的。”
陆小凤的目光落在锦帕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帕子上绣着一对鸳鸯,正依偎在碧波里戏水,周围还点缀着几枝亭亭玉立的荷花,荷叶上的露珠滚圆饱满,仿佛下一刻就要滚落下来。
针脚细密得惊人,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匠心,连鸳鸯的羽毛都根根分明,栩栩如生,显然是出自绝顶高手之手。
“好精致的绣活。”
陆小凤忍不住赞了一句,伸手想去摸,指尖刚碰到锦帕的边缘,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是个糙汉子,这辈子打交道的不是酒坛子就是剑,哪里懂得什么刺绣?只觉得这帕子上的图案好看是好看,可除了好看,竟瞧不出半点门道。
金九龄看着他这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忍不住苦笑:“我拿着这帕子,找了京城几个有名的绣娘来看,她们都说这针法是失传已久的‘双面锁丝绣’,寻常人别说绣了,连见都没见过。
可问到这绣帕的来历,她们却一个个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
陆小凤叹了口气,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唐大小姐在就好了。
唐婉儿出身唐门,唐门女子不仅擅使暗器,女红也是一绝,尤其是对各种刺绣针法了如指掌。
若是她在此处,定能从这方绣帕上看出些端倪,说不定还能顺着针法,找到这绣帕的主人。
可眼下,他身边只有一群糙老爷们,哪里有什么懂刺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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