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骑兵
此时,阴海觉察出,夷男部不再有冲破唐军战阵的兵力,前方裴行俭却遇到了麻烦,他传令给张玄澜:“你领一千骑兵,速速赶去支援。”
阴海不愧苦学兵法近十年,酒虫啮咬下,他竟是头脑清醒无比,想到该在关键时刻给突厥人最沉重一击,这一举措真正改变局势!
张玄澜率领骑兵冲过去。
苏禄未能杀掉裴行俭,仰天长叹!
他还想再奋起一击,然而强弩之末,不能穿缟素。
双方战得天昏地暗,遍地皆是死尸,战马几无站立之地。
他的副将被一箭射中脖子,栽倒在地。
苏禄被刺了一矛,唐人横刀划破他的甲衣,有人斩断他两根手指,不知什么兵刃砍来,他手臂一阵剧痛,脸颊也被割开。
他瞠视刺中他的唐人,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小兵,脸上还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
他想:难道我竟要死在几个无名小卒手里吗?
疼痛锥心,苏禄浑身是血,终于感到虚弱无力。
他的“灵月”
嘶鸣一声,纵蹄一跃,想要将他带离战场。
紧紧跟随他的突厥人也只剩下两三个,逃跑时马被绊倒了,溅起比人还高的泥土。
还活着的突厥人趴在死人堆里,缩成一团,躲避唐兵攻击。
在另一片战场上,真珠听见父亲被杀的消息,还未知真假,已经悲愤欲绝,头发直竖。
何藏空趁机朝他连刺几下,心智狂乱的真珠也不抵挡,只顾提刀狠劈对方,这不要命的打法让两人都受了伤,血在衣甲上流淌。
真珠强忍悲狂,咆哮着继续厮杀,似将何藏空当成了杀父仇人。
突厥人大骂:“你这狗胡人!
唐人的狗!”
“狗杂种!”
“下贱的狗腿子!”
这种咒骂何藏空听得多了,还是怒气一炸,险些被真珠砍死。
周围突厥人都扯着嗓子大叫,一边朝他吐唾沫,一边大声辱骂他。
真珠也说:“原来你就是那个给唐人当狗儿子的乞丐。”
“猪崽子,你在叫什么?”
何藏空大骂,“你爹苏禄已经是死猪一头啦!”
都明白骂也没用,两人又重新打在一起,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对方碎尸万段。
安悉延这一天浴血奋战,手里弯刀砍缺了口,又换了一柄,再次砍得卷起来了。
他望向天空,一道红紫的光照亮惨灰天际,他感到那是娜娜女神和斗战神在朝他展露笑容。
为了家族的财富与荣誉,他能将一切献给神——那庄严超绝,高踞人类之上、裁决一切的神。
失血和疼痛令他有野蛮的快意,风扑在脸上像是女神的手在轻抚着他。
安悉延看见,一个突厥人在死人堆里爬,穿着平凡的灰衣服。
他在马上弯腰,一刀削去,对方颈血飞溅,趴下不动。
这比猎杀动物还要简单得多,仿佛砍一个专为他准备的人肉靶子。
这种飘飘然的情绪里,他再次听见身后马蹄奔腾。
原来,阴海将战阵指挥权交给贾仁杰,亲自率领最后一支唐军骑兵,杀向突厥人,想要彻底结束战斗。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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