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被唤醒的伊万(第6页)
地关上,震得楼道灰尘簌簌落下。
伊万靠着门滑坐在地,楼道灯忽明忽灭,照着墙上的涂鸦——那个歪斜的卐字,下面不知何时添了一行小字:“伊万是色狼”
。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抓住他:“儿子……心软是刀,握刀的人,不是你……”
泪水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他挣扎着爬到公告栏前,月光透过高窗,照在检讨书残片上。
他掏出铅笔,在涂鸦旁用力写下:“安娜·别洛娃偷窃。
证据在玛特廖娜家地窖第三块松动的砖下。”
字迹歪斜,却像刀刻进水泥。
次日清晨,整栋楼炸了锅。
玛特廖娜在地窖找到被偷的伏特加,格里戈里老爹在安娜枕下搜出伪造的矿工死亡证明和抵押的退休证,连谢廖沙都躲在锅炉房角落,对伊万小声说:“妈妈打我,逼我说谎……爸爸在监狱,偷了工厂的钱。”
安娜被社区警察带走时,高跟鞋在结冰的台阶上踉跄,她回头死死瞪着伊万,眼神淬毒:“你毁了我!
可这楼里,下一个就是你!
心软的人,活该被碾碎!”
人群围着伊万,玛特廖娜塞给他一瓶伏特加:“好样的,伊万!
早该揭穿这毒妇!”
格里戈里老爹拍拍他肩:“同志,您有原则!”
连看门的老狗都对他摇尾巴。
伊万站在雪地里,阳光刺眼,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抬头看公寓楼——安娜的窗户黑洞洞的,像只失去瞳孔的眼窝。
楼道里蒸汽管道“哐当”
一声,他猛地一颤。
傍晚,伊万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张字条,字迹模仿孩子笔迹:“谢廖沙在地下室哭。
救救他。”
他冲到地下室,只看见谢廖沙蜷在煤堆旁,脸颊红肿。
“妈妈的朋友打我,”
男孩抽噎着,“他们说,因为叔叔害妈妈坐牢……您看,好心人有好报吗?”
伊万抱起男孩,心像被钝刀割。
他送谢廖沙去儿童福利院,管理员摇头:“别洛娃夫人根本没登记过!
这孩子是她从流浪儿收容所拐来的!”
归途中,伊万路过公寓楼,看见自己的房门大敞。
屋内被翻得底朝天:存了三十年的勋章散落一地,母亲留下的银十字架不翼而飞,床上用红漆刷着巨大的字:“叛徒!
下一个是你!”
他站在废墟中,窗外暮色四合。
邻居们纷纷关门闭窗,连玛特廖娜都拉上了窗帘。
整栋楼静得出奇,只有蒸汽管道在暗处“嘶嘶”
漏气,像无数人在黑暗中窃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